“怎么,是想我戴着给你看吗?”
讨厌,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奚箜予依旧一脸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云没的视线落在了她指尖的耳坠上。
底座是银色和金丝细托,托心嵌着一颗打磨成水滴状的红色魔晶。
云没摇了摇头:“你可真会给自己谋福利。”
他们剑修不需要打扮的花里胡哨,耳坠对他而言又不是必需品,奚箜予送这个究竟什么心思,他就不戳破了。
“什么叫我给自己谋福利,我这是送给你的。”
云没轻哦一声:“那我戴上了你不许看。
“那不行!”奚箜予想都没想,立刻一口回绝。
云没眸中闪烁着点点笑意,手握住奚箜予的手:“只有一只,是戴在右边吗?”
经过这么一打岔,奚箜予是彻底想不起来自己剧本是怎么写的了。
她比对着点头:“对。”
云没握着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耳侧,耐心确认:“是这个位置?”
奚箜予双眼发光。
月光落在那颗水滴形状的魔晶上,血色在其间缓缓游走,实在是太美了。
她在脑海里勾勒千万次,都不如真人戴着震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打扮帅哥造福自己的眼睛!
奚箜予只记得当时脑海里忽然浮现云没戴着耳坠的画面,这才下锤如有神,给他做了一个。
见奚箜予微微出神,云没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用力捏住奚箜予的手指,血在两人交缠的手中往下流去。
奚箜予错愕的盯着他的耳朵,感觉到耳针在她指尖,穿过云没的耳朵,最后挂在了他耳朵上。
云没握着她的手,缓缓放下,血顺着指缝漫开。
奚箜予的手指在云没的掌心动了动,她不知道此刻感觉到的温热来自云没的手指,还是云没的血。
视野里看见魔晶悬在他的耳下,血液滴在魔晶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冷白的肤色衬得那抹红愈发鲜明。
“你不痛吗?”
“痛。”
云没垂眸看着她,瞳色像血一样红。
这里,清晰的感觉到了痛,清晰的感觉到了你。
“那你还……”
怎么还现场打个耳洞呢。
“你不怕我吗?”
他稍微露出自己阴暗的一面,真的不会看见她惊慌失措的脸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云没撑开奚箜予的手指,手指用力钻进她的指缝,和她的手十指相扣。
奚箜予用力挣扎,他反而力气越来越大,大有绝对不松手的架势。
倒是给她害怕想跑掉的机会啊!
她无奈道:“你都不怕痛了,我还要怕什么?”
“还有,你干嘛捏我捏这么久。”
云没露出脆弱的表情:“痛,这样就不痛了。”
奚箜予无语了,转念一想,万一他真是这样呢?
有些人手里放着东西会有安心感。
“行行行,给你牵,你别疼了。”奚箜予本着尊重每个人特殊爱好的想法,由着云没牵着自己的手。
云没用去尘术将两人手上的血除了干净,还将衣服上的血也清理了一遍。
奚箜予和云没原路折返,走到吊桥上时,奚箜予忽然问道:“这里有这么大一座桥,你们其他弟子知道吗?”
“知道。”
奚箜予兴奋的转过头:“有没有什么传说之类的,让我听听看。”
相传有真心相爱的人牵着手从这座吊桥走过,便能永生永世相伴不离。
世人喜欢圆满,因此也喜欢这样有着圆满含义的传言。
云没侧头望向身侧少女,轻声道:“传说能安稳从桥上走完全程的人,一生顺遂无忧。”
“这不说的就是我们嘛!对吧。”奚箜予朝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笑意。
“嗯,说的就是我们。”
另一边,芋头闭关结束,刚踏出自己的洞府,一眼就看见大江和一群师兄弟蹲在树下,不知道围着看什么。
“在看什么?”
大江没有回头,随口应道:“你今天就出关了?不再多闭闭关?”
芋头伸手,胳膊搭在大江肩膀上:“你这么喜欢闭关,怎么不自己去。”
大江望着林间小路,淡淡开口:“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
芋头往人堆里看了看:“云没呢?”
“和小师妹散步去了。”
芋头眉头一拧:“哪个小师妹?”
“除了奚箜予还能有谁。”
“所以你们在看……”
大江一口承认:“一会他们就得从这边出来。”
“嘘,别说话。”
大江一把拎起芋头,几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
直到看见云没和奚箜予手牵着手离开,几人彻底不淡定了。
芋头反应最大:“我才几天没出来,他们手都牵上了。”
“你再闭关出来,可能就有个小不丁抱着你的大腿喊你师叔了。”
这也太恐怖了,芋头抱着头:“你们谁还记得之前算命的人说云没命里无妻吗?还说什么……”
大江不以为意:“算命的有几个字是真的,别太担心,奚师妹人挺好的。”
师弟附和道:“若是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岂不是可惜,又岂能说是真的喜欢。”
大江摸了摸下巴:“你看云没带奚师妹去的方向,是不是带她去桥那边了。”
芋头也开始抚摸下巴:“此子真有心机啊!”
其他师兄弟也加入阵型开始抚摸下巴:“我记得之前有好几对去那边,说是会圆满幸福啥的。”
大江摇头道:“要是奚师妹真把云没收了,我也只会摇着云没说,你小子活该有老婆。”
有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我打断一下,刚刚云没师兄是不是带着奚师妹去洞府了。”
大江震惊:“什么!”
芋头也十分惊慌道:“他还没有提亲,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这样别人要怎么想我们铸秋宗啊,要觉得我们没有教育好他了。”
在大江和芋头一等人准备冲出去的时候,前面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大江顿时摸不着头脑了:“你怎么在这?”
云没抱着手臂,皮笑肉不笑道:“奚师妹说明天还要来我们铸秋宗,现在天晚了,来回奔波麻烦,我就让她去我的洞府了。”
“咦,你小子可以啊,先前是不是带她去桥那边了,有心机啊!”
这波纯属背后蛐蛐之后,还要当着面蛐蛐。
芋头和大江开始模拟:“啊,师兄,这个桥好晃,倒你怀里了。”
云没毫不留情打断:“她不是那样的人。”他承认道,“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自己没有私心,我承认我对她有私心,卑劣的是我,自私的是我,我心甘情愿。”
大江一脸吃惊:“不是吧,真认定了?非她不可了?”
“那你知道她的想法吗?”
云没思索道:“她大概也是喜欢我的吧。”
芋头静悄悄的飘过:“人生一大错觉,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