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苏灿拉着行李箱走到车边。
姜暖已经核对完人员，让工作人员将最后两件设备搬上车。
许承发来消息，说自己刚到单位，祝他们一路顺利。
苏灿回了一句，收起手机。
车驶出金陵，街边的店铺渐渐被甩在身后。
姜暖打开行程表。
“今天往北走，中途住一晚，明天下午到燕京。”
顾衡听完，转头看她。
“回到燕京，这趟就算走完了？”
“是最后一站。”姜暖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临川想起出发时的宣传照，打开手机，找到那张照片。
几人站得整整齐齐，顾衡还特意调整过帽檐。
他把屏幕递过去。
“当时都还不太熟。”
顾衡看了一眼，笑着指向自己。
“我那会儿想站近一点，又怕挤到苏哥。”
陆子野也凑过来。
“拍完你还问，帽子是不是歪了。”
几人笑起来。
李思思整理膝上的文件夹，抽出一页，才发现下面还压着几张。
纸有的被折过，有的边上写满了排练时做的记号。
她把它们按顺序放回去，扣了两次，夹扣才合上。
“出发时，没这么多东西。”
苏灿看向那叠曲谱。
《山河入歌》刚开始时，他们一起听他唱，后来各自有了乐器，开始跟着他排练、上台。
现在许多衔接，他只要抬一下手，几人便知道怎样接。
再往前走，就到终点了。
顾衡把照片发进群里，靠回座位。
“还真有点不习惯。”
苏灿望了一会儿窗外，转过身。
“最后开一场演唱会吧。”
李思思抬起头。
“收官演唱会？”
“嗯。把这一路发布的歌，和大家再唱一遍。”
顾衡坐直了些。
“那能来很多人。”
“想来的到现场，来不了的看直播。”苏灿说，“一路上，有人追着我们走，也有人一直在手机前听。最后这一场，给大家留时间安排。”
姜暖拿起笔。
“要留出筹备周期，场地和舞台得一起确认。”
“时间留够。”苏灿点头，“这场好好准备。”
陆子野看了看文件夹。
“歌不少，选哪些？”
“十首。”苏灿说，“八首旅途上的歌，再加两首新的。一首放在中间，最后一首留到收官。”
李思思将夹扣重新打开，找出空白纸。
“那先把顺序记下来。”
……
中午，车队在服务区休息。
吃过饭，几人围着歌单看了一遍。
顾衡提议《当》开场。
“前奏一起，大家肯定跟着唱。”
苏灿点头，把它放在最前面。
其他几首顺着现场情绪排下去，有的连续唱，有的留出说话和换场的时间。
看到《止战之殇》，李思思停下笔。
“这一首结束，先让琴声走完。”
“嗯。”苏灿说，“等掌声落下，再接《海阔天空》。”
陆子野在旁边记下需要排的衔接。
八首旧歌初步定好，李思思在中间与最后各留出一行。
顾衡指了指。
“两首都想好了？”
“有想法了，回去整理。”
苏灿看着中间那处空位。
“走了这么远，也想唱一首关于故乡的。最后那首，送给这一路遇见的人。”
李思思把纸收好。
“等你写完，我们一起试。”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准备出发。
众人各自拿上东西，重新回到车边。
摄影师走在姜暖身旁，说一路拍下来的素材，他再整理一遍，收官用得上。
姜暖点头，让他先把需要补的信息列出来。
车门关上，车队继续往北。
……
傍晚，众人在中途住宿的地方停下。
顾衡点菜时先问了分量。
陆子野坐在旁边，看着他笑。
“这回知道问了？”
“明天还得吃燕京的，不能今晚先吃撑。”
李思思把菜单推过去。
“那就认真选。”
饭菜上桌，大家暂时收起手机。
隔壁桌有人认出苏灿，等他放下筷子，才过来问能不能合影。
苏灿起身配合。
对方说一直在看节目，又问接下来去哪儿。
“燕京。”
“最后一站了啊。”
那人说完，顿了顿。
“我从漠河那一期就开始看，还想着你们能多走几个地方。”
苏灿笑着说，最后还有一场演唱会，时间确定后会公布。
对方眼睛亮起来。
“那我一定看。”
人走回座位，顾衡抬头望向苏灿。
“回去得抓紧排了。”
“先把饭吃完。”苏灿说。
顾衡低头，赶紧夹起碗里已经放了半天的菜。
……
第二天下午。
车辆驶进燕京。
熟悉的路口从窗外经过，苏灿看见一家常去的小店，转头多看了一眼。
姜暖带团队前往安排好的住处，设备由工作人员接送。
苏灿的车停到四合院附近。
小胖已经等在门边。
“灿啊！”
他迎上来，接过行李箱。
“昨天就让人打扫好了，窗也开过。你先看看还缺什么。”
苏灿走进院子。
桌椅仍在原来的位置，屋里亮着灯，桌上放着水。
他把背包放下，小胖已经从厨房探出头。
“饭一会儿就到，别出去找了。你这一路吃了那么多，也该轮到我安排一顿。”
“你自己做的？”
“我挑的店，算不算？”
苏灿笑着点头。
小胖将行李推进房间，又问他路上累不累。
两人说了几句，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聪到了。
他走进来，先拍了拍苏灿的肩。
“终于舍得回来了。”
“刚到。”苏灿说，“正准备吃饭。”
王聪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边，看见李思思几人也随后进来，抬手打过招呼。
姜暖最后到，众人围着桌子坐下。
小胖打开餐盒，先把热菜摆好。
王聪问起许承的录音。他看过金陵那几期节目，也听小胖提过苏灿离开前又见了母子俩。
“他们还在整理？”他问。
“嗯，找到一张旧照片，认出了姐弟。”
苏灿说了几句，王聪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桌边的气氛慢慢松下来。
小胖添了几次茶，问大家明天几点出门。
顾衡下意识去看姜暖。
她笑了笑：“明天主要看场地，你们先休息，排练时间再一起定。”
顾衡这才想起，行李已经放下，不用一早再搬上车。
李思思也低头看了眼放在椅边的包。
一路上，她总在吃饭前确认东西带齐没有，今天曲谱和乐器都已经安顿好。
苏灿把桌边的一碟菜移过去。
“今天慢慢吃。”
小胖听见，赶紧又添了双公筷。
顾衡说起路上吃过的小店，小胖追问是哪一家，拿手机记下。
李思思伸手拿水，包里的文件夹滑出来一点。
王聪看见，问：“收官歌单？”
她把纸递过去。
“八首已经发布的，还有两首新歌。”
王聪从头看过，目光停在留出的空位上。
“两首首唱？”
苏灿点头。
“一首在中间，一首最后唱。顺序先这样排，写好后一起试。”
……
饭后，姜暖把场地需求与筹备时间说了一遍。
王聪答应让华灿团队一起查档期，确认后再公布。
“熟人也得提前问。”小胖说，“别临近了，人家调不开。”
苏灿点头。
“沿途认识的人，问问谁方便来。三位学员，还有康导他们，也联系一下。”
姜暖拿出笔，和小胖分好需要联系的人。
阿刁要确认巡山任务，许承母子也得看休息时间。
名单渐渐添了几行。
苏灿看着那些名字，随后打开联系人。
找到夏沫的名字，拨出电话。
铃声响过几次，对方接起来。
“苏灿？”
“我回燕京了，准备办《山河入歌》的收官演唱会。”
电话那边传来笑声。
“什么时候？”
“档期还在确认，定下来告诉你。”
苏灿停了片刻。
“夏沫，这场演唱会，我想请你坐在台下。”
她没有急着说笑。
片刻后，声音清楚地传过来。
“好，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