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康导打来电话。
“鸟巢那边，我帮你们联系过了，档期能对上，姜暖和华灿带方案过去，具体安排一起确认。”
苏灿此前在鸟巢开过演唱会。
这一次，他要把一路唱过的歌带回来。
“谢谢康导。”
“把最后这一场做好。”康导笑道，“我也等着听歌。”
姜暖与华灿团队随后完成对接。
演出定在两周后的周末，开票与直播安排也确认下来。
苏灿跟李思思等人去看场地。
舞台还没搭，观众席空着。
工作人员拿着图纸，指出预计的位置。
顾衡往后排看了看。
“这里坐满，跟我们一路上的现场可不一样。”
李思思点头，将需要换场的地方记下来。
苏灿走到后方，听工作人员介绍大屏幕方案。
“后排要能看清。正式试场的时候，这里的画面也一起确认。”
姜暖记下，又与直播团队商量机位。
苏灿指了指图纸上的伴奏位置。
“他们进入的时候，也给观众看见。”
几人对过安排，才离开场馆。
……
当天傍晚，官方预告发布。
《山河入歌》收官演唱会——燕京鸟巢。
八首旅途热门歌曲，两首全新作品。
日期、场馆、开票时间与全程直播信息，一并公布。
歌迷很快涌进评论区。
“《当》开场，我准备好跟唱了！”
“两首新歌？苏灿这次还留了两首！”
“从漠河追到金陵，最后终于能在一个地方听这些歌。”
有人看完歌单，又翻回上面的“收官”。
“看到这两个字，还是舍不得。”
预告被发进各个聊天群。
几位住在不同城市的歌迷，过去只在评论里聊天，这次开始商量抢票。
“买到了就去燕京见面。”
有人翻出一路保存的视频，认出每首歌当时的场地与伴奏。
草原、水乡、海边，还有金陵。
那些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声音，即将汇到同一个舞台。
两首新歌的名字都没有公布。
评论里有人猜是说唱，也有人希望听一首适合告别的歌。
节目组只提醒，开票前留好时间，不能到场也能看完整直播。
……
苏灿将正式日期发给三位学生。
邓诗颖刚结束排练，很快回复。
“老师，我已经在调整安排了！”
王雷说自己留好了时间，林晚晴也确认能到。
苏灿回了句，到时见。
三人转到自己的聊天群，王雷问要不要带点东西。
邓诗颖发出一张最近演出时的照片。
“整理一下这一年唱过的舞台吧。”
林晚晴明白过来。
“给老师看看，我们后来去了哪些地方。”
王雷翻出原图。
“还有排练时改过的谱，我都留着。”
三人找来照片与视频，补上时间和地点。
有的舞台很大，有的观众不多，每次站到话筒前，他们都认真准备过。
邓诗颖删去重复的照片，林晚晴整理顺序。
王雷找到一段谢幕视频，先发进群里。
“这个也留着。”
……
海边港口。
林岚是在晚市结束后，接到苏灿电话的。
她把手擦干，走到店门口。
“演唱会的事，思思已经告诉我了。我正想问日期。”
苏灿说完时间，问她方不方便来。
“先跟帮手商量，确认好了就回复。”
“好，店里忙就别勉强。”
“我想去。”林岚笑道，“你们走之前说下次来吃新菜，这回先轮到我去听歌。”
苏灿也笑了。
挂断电话，林岚回店里，与帮手商量备菜和营业时间。
安排妥当，她才查往返车票。
姜暖随后发来登记信息，确认邀请席已经预留，让她定好行程后联系接待人员。
林岚把日期记在柜台旁的日历上。
……
高原上。
阿刁先向格桑确认任务。
那几天能够调整，她才给姜暖回复。
场馆照片里，观众席一排排向后延伸。
她看了一会儿，问到燕京有没有人接。
姜暖说明安排，苏灿也发来一段语音。
“联系人会提前跟你确认。到了先休息，演出前我们再见面。”
阿刁听完，回了句“好”。
格桑见她开始查行程，提醒证件先收好。
她应了一声，起身进屋。
手机放到桌上，她又看见苏灿的消息。
这一次，她要离开熟悉的雪山，去听他在歌里唱自己。
……
赴约名单渐渐添了几行。
许承母子确认好休息时间。
付校长安排过学校里的事情，将行程发给小胖。
康导与冯导留出当晚，阿加卓玛、林俊源、陆天行也分别确认。
王聪让团队记好抵达时间，安排接待。
姜暖亲自联系央台冰冰，邀请她担任主持人。
冰冰看过日期，很快答应。
“这一路的节目，我也在追。最后这一场，交给我。”
她读过初步流程，问起两首新歌。
“中间那首之前，需要我串一下吗？”
姜暖与苏灿确认后，将安排补过去。
中段新歌前，苏灿会简短介绍；最后一首唱完，收官的话也由他亲口说。
“明白。”冰冰笑道，“我把前面接好。”
小胖核对邀请席，抬头看苏灿。
“有些人，真是好久没一起见了。”
苏灿点头。
“行程确认好了，别漏接。”
……
几天后，演唱会正式开票。
许多歌迷提前守在购票页面。
闹钟响过，页面刷新，座位接连被选走。
一名年轻人站在地铁口，握着手机等结果。
订单成功，他立即把截图发给朋友。
“买到了！”
朋友很快回复：“我也有！燕京见！”
也有人尝试过后，只看见售罄提示。
几位没买到票的朋友回到群里，失落了一会儿，又商量演出那晚聚在一起，用电视看直播。
“别迟到，《当》开头就要唱。”
下面很快接了几个确认。
……
夏沫将演出那天的工作留开。
助理确认日程时，她重新看了一眼苏灿的消息。
“最后这一场，我想请你坐在台下。”
她翻到一张旧照片。
当年的演唱会，苏灿第一次登上她的舞台，灯光照着他，她站在旁边。
那时，他还是被选中的幸运观众。
如今再见面，他们仍会聊歌，只是他已经唱过太多让人记住的舞台。
夏沫看了一会儿，将照片单独存好。
随后回复。
“时间留好了。你安心准备，我来听。”
……
四合院里，苏灿结束当天的排练。
八首旧歌的曲谱已经排齐，李思思等人收好修改记录，准备明天继续。
顾衡临走，看了眼留下的两处空位。
“还有两首。”
“记着呢。”苏灿说。
院门关上，他坐回桌边。
手机里是夏沫的回复，也是姜暖发来的赴约名单。
付校长确认了行程。
苏灿读到他的名字，想起离开蓉城时，校长送他到门口，仍叮嘱有空回来看看。
走过这么多地方，人们说起家，记得的常是很小的事情。
一顿饭，一条路，小时候总能看见的一扇窗。
他抽出一张纸，轻轻哼起旋律。
写过几行，又停下来，看向名单里的其他人。
林岚安排好了店，阿刁仍在忙巡山，许承一家还在继续整理录音。
节目即将结束，他们的生活却仍在往前走。
苏灿拿过第二张纸，与刚写好的那张并排放着。
他握住笔，听着脑海里渐渐清楚的旋律，落下第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