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无案

古月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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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墨缸溺死抄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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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尚未被晨曦化开。杨十三郎、戴芙蓉、秋荷三人几乎是脚不点地,穿行在新城尚在沉睡的街巷中。

亲卫手持的气死风灯,只能撕开前方一小片浓稠的黑暗,光影在土墙上晃动,拖出长长短短、摇摆不定的影子,仿佛无数沉默的鬼魅随行。

文书房位于新城东北角的吏员值舍区,是几排相对规整的土坯房之一。

此刻,其中一间房舍外围着几名戍卒,脸色惊惶,拦住了闻讯而来、想探究竟的其他吏员。空气中有一种压抑的骚动和恐惧在蔓延。

刘书办是个年近五十的干瘦老吏,此刻正搓着手,在门口焦急地踱步,脸色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惨白如纸。

见到杨十三郎,他如蒙大赦,抢步上前,声音还在发颤:“大、大人!您可来了!宋录事他……他……”

“冷静。人在里面?”杨十三郎脚步不停,沉声问道。

“在、在!小人发现后,立刻命人把守,除了进去探看的两人,再无旁人进出!”刘书办连忙侧身让开。

门虚掩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墨汁腥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死亡气息,从门缝里逸散出来。

戴芙蓉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掩住口鼻。

杨十三郎推开虚掩的门。

景象,即使以他戍边多年、见惯生死的心性,也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屋子不大,一桌一椅一床,一个书架,一个硕大的、如今已空空如也的墨缸,以及满地、满墙、满屋淋漓狼藉的墨迹。

宋录事,那个总是佝偻着背、抱怨活计永远做不完的年轻人,此刻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诡异的姿态,倒在倾倒的墨缸旁。他上半身栽在墨缸里,头脸浸没在残留的浓稠黑液中,下半身拖在地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此刻已被墨汁浸染得看不出原色。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姿势,死死攥着一支毛笔。

笔杆是普通的竹管,笔头是狼毫,此刻吸饱了墨,沉甸甸地垂着,一滴浓墨正缓缓从笔尖滴落,在他手边的地上,汇入一小滩未干的墨渍。

然而,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墨迹。

地上、墙上、桌腿、甚至宋录事自己的衣袍下摆、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到处都是淋漓的、狂乱的、触目惊心的墨字。

同一个字,以各种大小、各种角度、各种扭曲的姿态,疯狂地涂抹、覆盖、叠加在一起——

“写”。

巨大的、横贯半面土墙的“写”;细小的、挤在桌角的“写”;歪斜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尸身旁的“写”;重叠的、几乎糊成一片墨团的“写”;用力透纸背般的劲道刻在地上的“写”;颤抖虚浮、笔画断续的“写”……

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个“写”字,布满了这间斗室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平面。

它们不像书写,更像是某种绝望的嚎叫,某种癫狂的抽搐,被强行灌入笔端,泼洒在这囚笼般的墙壁和地面上。

墨迹有干有湿,显然并非一次写成。有些字迹边缘有被踩踏、拖拽的模糊痕迹,仿佛书写者曾在这字迹的牢笼中挣扎、翻滚、爬行。

而所有墨迹的源头,似乎都指向那个倾倒的墨缸,和缸中那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一道道、一滩滩的墨痕,从缸边蔓延开来,像是黑色的、黏稠的血,又像是一条条由文字构成的、绝望的足迹,最终都汇聚到那个浸在墨中的终点。

“他……他自己写的?”秋荷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这得是怎样的疯狂,才能在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写下满屋的同一个字?

“不是‘写’。”

一个微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朱玉从戴芙蓉身侧上前一步,脸色是病态的白,眉头紧紧锁着,身体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是被戴芙蓉带来的,在听到“诡异死亡”时,戴芙蓉便坚持让他同来,或许是为了验证某种猜想。

此刻,朱玉的目光没有聚焦在尸体或满墙墨迹上,而是有些失神地、缓缓扫过屋内的空气。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看”着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他抬起一只手,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屈伸,像是在触摸着什么无形的纹理。

“这里……不对。”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很‘吵’……很‘乱’……比张木匠那里,吵得多,也乱得多。”

“吵?” 杨十三郎目光如电,射向朱玉。

“嗯。”

朱玉点点头,依旧没看他们,视线落在半空某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有些痛苦,“一种……很‘尖’的感觉。很多……很多个念头,挤在一起,尖叫着,逼着人……写。写、写、写、写、写……停不下来,不能不写,写到死,写到烂,写到……”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是从某种梦魇般的感知中挣脱,后退一步,呼吸有些急促,“就是……那个声音。逼死张木匠的声音,是‘懒’……是‘不想动’。这里……是‘写’。很多很多的‘写’。它们……好像还在这里,没散干净。”

他这番颠三倒四、近乎臆语的话,却让戴芙蓉和杨十三郎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戴芙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满墙诡异的墨字和冲鼻的气味,走到尸体旁。

她小心地将宋录事的头从墨缸中扶起。墨汁糊满了他的口鼻,面目模糊,但那双圆睁的眼睛,即使被墨渍沾染,依然能看出其中凝固的、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她探了鼻息、颈脉,确认已无生机。尸体僵硬程度显示死亡应在子时前后。

她检查了死者的手、颈等裸露部位,无外伤,无勒痕,无中毒特有的肤色或斑点。

又查看了倾倒的墨缸,缸体完好,内壁光滑,无撞击或挣扎导致的破损。缸内残墨也未见异物。

“是溺毙。”

戴芙蓉站起身,声音发紧,尽量保持着专业性的平稳……

“溺毙于墨中。但……”

她环视满屋墨字,和死者手中紧握的笔,“死前,他曾有过长时间的、疯狂的书写行为。这些字,墨色由浓到淡,笔迹从相对工整到彻底狂乱,时间跨度应不短。他……他是在还活着、还能动的时候,自己写下了这些。写到力竭?写到神智昏乱?然后……跌入墨缸,溺毙。”

这个推断本身,就透着无比的诡异。

“为何要写?为何只写这一个字?”

秋荷忍不住问,手按在刀柄上,汗毛倒竖。

杨十三郎没有回答,他走到那张简陋的书桌旁。

桌上散乱地堆放着竹简、粗糙的纸张、磨了一半的墨锭、几支秃笔。

还有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在桌角,摊开放着一卷只抄录了一半的《新城户籍物料初录》,字迹工整,但显然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旁边另有一叠待抄写的文书,堆得老高。

他拿起那卷未抄完的户籍录,又看了看那叠待办文书,目光最后落在油灯灯盏边缘那厚厚的、已经冷却的烟炱上。

可以想见,昨夜,这里曾有过怎样一番孤灯苦熬的景象。

“刘书办。” 杨十三郎的声音不高,却让门口的老吏浑身一颤。

“卑、卑职在。”

“宋录事近日有何异常?昨夜可有人见过他?有何言语?”

刘书办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想:“回大人,宋录事……为人勤恳,就是性子有些闷,近来活计多,常熬夜。昨日……昨日午后,卑职还见他抱着一摞待抄的文书回来,脸色很是憔悴。卑职还劝他早些歇息,他说……”

老吏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回忆和惊惧交织的神情,“他说‘刘老,您说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这些字,一个个的,看得人眼晕手酸。要是……要是它们自己能长脚,从竹简上爬下来,自己跑到纸上去,那该多好。唉,我是写得手也麻,眼也花,真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 杨十三郎追问。

“他当时没说完,只是苦笑摇头,抱着文书就进了屋。后来……后来天擦黑时,卑职路过,听他屋里似乎有动静,像是……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挺大,带着怨气。卑职没听太清,好像有‘写不完’、‘烦死人’、‘要命’之类的话,还听见他摔了笔……哦,对了,临了好像还大声说了一句……”

刘书办努力回忆着,脸上恐惧之色愈浓:“好像是……‘这么多,怎么写得完!这些字!这些烦死人的字!要是它们自己能动起来,自己写就好了!我也好歇歇!’ 对!就是这么说的!声音挺大,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烦闷和累极了的气性。卑职当时还想,年轻人,熬不住夜,发发牢骚罢了,没在意……谁、谁成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墨汁从笔尖滴落,轻轻敲打地面的声音。

“嗒。”

“嗒。”

戴芙蓉闭上了眼睛。秋荷握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杨十三郎的视线,缓缓从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移到地上那浸在墨中、手中还死死攥着笔的尸体,再移到满墙疯狂扭曲的、成千上万个“写”字上。

要是它们自己能动起来,自己写就好了。

我也好歇歇。

所以,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宋录事“得偿所愿”了。某种东西,或者说,他自身那强烈到极致的厌烦、疲惫、渴望解脱的意念,被捕捉、被扭曲、被放大、被“实现”了。

他自己“动”了起来,疯狂地、不停地、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地——“写”。

用笔,用手,或许最后是用身体,沾着墨,在这囚笼般的房间里,写满了这个代表他痛苦源泉的字。

然后,他终于“歇”了。以一种最彻底、最恐怖的方式。

朱玉感知到的“吵”和“乱”,那无数尖叫着“写”的残留意念,就是证明。

这并非简单的疯狂,而是“言灵”或者说“念毒”的又一次发作,比张全那次更直接、更粗暴、更触目惊心。

张全的“懒死”,是剥夺生的意志,让其“不想动”;而宋录事的“自己写”,则是强迫性的、直至死亡方休的“动”。

“歇歇”……

杨十三郎的目光最后落回宋录事那被墨汁糊满、却依然圆睁着惊恐双眼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终于用他渴望的、最彻底的“歇息”,结束了他再也“写”不完的文书。

戴芙蓉的声音打破死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是对众人,也是对刚刚赶到门口、同样被屋内景象惊得魂不附体的种豹头等随从说的:“都退出去。此间气息……污浊,于生人不利。”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站在门外,犹自心有余悸,不敢再看屋内那墨写的炼狱。

杨十三郎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被黑色文字填满的死亡之屋,和那个在墨汁中永远“歇下”的年轻人。

他缓缓转身,踏出房门。门外,天光已熹微,淡青色的光线涂抹着土黄色的城墙和简陋的屋舍,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同了。

他站在晨光与屋内浓重黑暗的交界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冰冷、坚硬,如同刀锋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今日所见,所闻,不得外传一字。违令者,军法从事。”

他的目光扫过戴芙蓉、秋荷、种豹头,以及所有在场的亲卫戍卒,最后,落向远处逐渐苏醒、尚不知恐惧已悄然降临的新城。

“此非寻常命案,亦非天灾疫病。”

“新城有‘祸’,起于口舌,现于诡行。”

“传我命令,自即刻起,凡我辖下军民吏员,各安其位,谨言慎行。”

“尤其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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