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的声音在半步金丹修为的扩散下,传的漫山遍野,有耳朵的都听到了。
听到这话的人全都怔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故障了。。
特别是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萨柔,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充斥着疑问号。
这莫不是个畜生吧?
前年冬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拽进马车,扒光我的衣服,最后一脚将我踹下马车。
如今我被别人绑架了,你还惦记着我的裸体,巴不得别人撕烂我的衣服,让全世界都来欣赏。
做个人吧,当畜生是没前途的。
但杨谦可不在乎萨柔的想法。
从他的神识注意到萨柔的瞬间,他就敏锐察觉萨柔浑身上下透着蹊跷。
她的衣服看似破了几个地方,但胸口等要害却完好无损。
这不正常。
他流浪到楚国时,跟着边军厮混过一段时间,太清楚行伍之人的饥渴禀性。
那些常年不沾荤腥的大老粗,哪怕看到一头母猪都恨不得在它后腿之间摸一把。
看到女人时,双眼往往会爆发出比饿狼还凶狠还贪婪的灼热光芒。
但凡抓到一个女俘虏,所有人几乎都会疯狂的袭击女俘虏的胸口等要害。
女人一旦沦为俘虏,胸口等要害的衣服很难保持完整,不是被撕扯的稀巴烂,就是多出一堆脏兮兮的掌印。
而萨柔衣服的破烂处明显是被人煞费苦心折腾出来的,肩膀处扯烂一点,腿脚处撕开一条。
当然,主要是她的眼神太过冷静,丝毫没有落入敌人魔掌的那种发自肺腑的恐惧,慌乱,惊慌,迷惘。
好在他和萨柔之间没有什么感情,遭到她的出卖,杨谦丝毫没有感觉伤心难过。
相反她要是不出卖杨谦,而是千依百顺的投进杨谦怀抱卿卿我我,杨谦才会认为她违背人性。
被羞辱被伤害过的人,完全有资格对羞辱伤害她的人进行报复,甚至可以不择手段。
薛筑和萨柔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杨谦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薛筑威风凛凛的站在三军最前排,哈哈大笑:“世子殿下,你比末将想象的聪明多了,这都骗不了你。”
杨谦一脸鄙夷的撇了撇嘴:“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估计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你但凡把她的衣服全部撕烂,我或许还会信你几分,可惜你下手不够狠呀。”
事已至此,苦肉计是唱不下去了,萨柔不情不愿的撅了撅嘴,眸中浮现一丝狠辣。
旋即,捆绑她的那些黑色藤蔓咔咔断成数截,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那些断成莲藕形状的黑藤彼此之间生出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响起,一截截黑藤好似活了一样,迅速连接在一起。
然后化作一条丈许长手臂粗的大黑蟒,嗖的一下蹿进萨柔左手的衣袖中,寂然不见。
“嗯?这臭娘们竟然随身养着一条蟒蛇?”杨谦心里涌现一丝忌惮。
他终究是低估了这个鬼方部落的公主。
萨柔优雅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朝着一线峡的方向莞尔微笑:“世子殿下,你未免太冷血无情了吧?你我好歹有婚约在身,你怎么舍得看我衣衫褴褛,在人前出丑呢?”
杨谦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行啦,把戏已经穿帮了,何必还要装模作样?话说,我知道我曾经对不起你,你报复我也是人之常情。”
“哪怕你在背后偷偷摸摸捅我一刀,或者在我食物中下点毒毒死我,我都能理解。”
“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你鬼方好歹是我大魏的附庸,这几十年一直是我杨家罩着你们,你们才能在三国之间的夹缝里生存下来。”
“你怎么敢跟大逆不道的薛家勾结在一起呢?你就不怕今日之事一旦传扬出去,会给你鬼方带来灭顶之灾?”
萨柔脸上露出一抹扑朔迷离的哂笑,双手饶有兴致的摆弄着胸前自然垂下的一缕鬓丝。
“杨谦啊杨谦,虽然我不知你这个毫无节操的色鬼,是如何修炼出这般雄厚的修为。”
“但我绝对不相信,你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活着冲出八千精兵的包围圈。”
“坦白告诉你吧,为了抓住你,薛筑将军几乎将银狼军团所有筑基期将士都调过来了。”
“八千精兵猛将,筑基期占了一半,最强的达到了筑基九层,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个。”
“如此恐怖的阵容,别说对付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小色鬼,哪怕用来对付天下第一的杨镇老匹夫,也绰绰有余了。”
“只要拿下你,就算今日之事传到杨镇老匹夫耳中,他又能拿我鬼方怎样?”
薛筑挑了挑老奸巨猾的眸子,缓缓颔首附和。
“公主言之有理。”
“世子殿下,我们好歹算是沾亲带故,我大哥是你姐夫,我大嫂是你姐姐。”
“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看在我大哥大嫂的面子上,本将军是不会害你性命的。”
“你完全没必要做困兽之斗,乖乖出来吧,本将军带你去大同府走一趟,让你跟你姐姐姐夫叙叙亲情,何乐而不为?”
杨谦顿时忍俊不禁,难以遏制的大笑出声。
“薛筑呀薛筑,你看看我像白痴不?”
“什么姐姐姐夫,要是没有这几个血脉至亲的姐姐姐夫,我这两年估计也不会遭到那么多次暗杀。”
“我落在别人手中或许还有活路,落在这几个姐姐姐夫手里,我只怕死的不够快吧?”
“更别说你薛家已经公然拥立晋王萧承敬举兵谋反,如今还在假惺惺的扯什么姐姐姐夫?不嫌无聊?”
“你怕是知道打不过我,想把我活活笑死?”
“行啦,口水仗太无聊了,说的本世子口干舌燥,本世子就在峡谷里等着你们来攻。”
“你有八千精兵猛将是吧?虽然我没把握杀光你的八千精兵猛将,但凭借一线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形,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越雷池一步。”
咳咳!
仗着半步金丹的修为跟他们隔空喊话这么久,嗓子果然快扛不住了。
杨谦伸手揉捏嗓子,暗暗叫了一声苦也。
说也奇怪,一般修仙小说里,修炼到筑基期貌似可以辟谷,但他还是会感到饥渴。
一线峡的地形易守难攻,但谷里没有食物和水源。
敌人只要坚持围而不攻,他还不能辟谷,时间长了,恐怕会活活饿死渴死。
该死的薛筑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明明调来八千精兵猛将包围了一线峡,为何迟迟不发动进攻呢?
他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