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筑组织七八千人马杀气腾腾赶来,把一线峡前后上下完全封锁,但貌似不急着大举进攻。
杨谦一人一刀把守最为狭窄的路口,那儿仅容两匹马并肩通过,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八十一道阴神默默守在他的旁边。
他们刚刚敕封为阴神,还没正式凝聚出阴神之体,无法跟活人进行交锋。
等了很久很久,迟迟没有听到敌人吹响冲锋的号角。
眼看着漫漫长夜即将走到尽头,黑色苍穹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素白光华。
头顶纵横交错形同蛛网的粗壮藤蔓,一枝一叶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帘。
一些绿叶上面偶尔滚动着晶莹的露珠。
几只乌鸦嘎嘎叫着,时不时从头顶一掠而过。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杨谦寻了一块表面光滑的大黑石坐下,百无聊赖的哼起了流行歌曲。
说也奇怪,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一年,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宠辱不惊,渐渐形成了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豁达。
简单来说,就是越来越不怕死了。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
一众阴神看在眼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老太师的儿子,一个人一把刀,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竟然如此从容,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涵养,虽古之名将不过如此呀。”
“世子好气魄!威武霸气,盖世英豪!”
“这要是换了我们,早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可世子呢?若无其事躺在这里哼着小曲。”
“世子哼的曲子好新鲜别致呀,这是哪里的曲子?莫非是雒京城丽春院丽冬院最时髦的曲子?”
杨谦正在哼的曲子是这两年火爆网络的一首古风歌,他们当然没听过,都感觉新奇。
不知不觉天空大放光明,斑斑点点的阳光从一线峡的缝隙投射下来。
每隔一刻钟,杨谦就用神识扫描一下四周。
除了崖巅之上的兵马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阵法越来越多,南北两头的兵马倒是相当克制。
南部两千多人马在距离谷口一里左右的位置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所有士兵手里的刀枪剑戟胜雪,强弓硬弩上面全都镌刻着斑驳繁复的符印。
这些符印最能克制修炼者的护体罡气,也能对妖魔鬼怪造成恐怖的杀伤。
杨谦停止了哼唱,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三界轮回大使呀,你他娘的还更新的挺快,这才过去几天呀,带符印的强弓硬弩都粉墨出场了。”
杨谦昂起头,怔怔看向朝阳初现的一线峡上空,琢磨着要不要先发制人,从上面杀出一条血路。
天还没亮的时候,头顶黑魆魆的,根本就看不清楚路径,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掉进敌人的陷阱,自然是一动不如一静。
如今天完全亮了,天地间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不容易被那些该死的藤蔓影响行动。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否决了。
无他!
峡谷上空布置了封天锁地的阵法,他修为提升的速度太快,还没习惯空中作战,飞到空中缺乏安全感。
还是脚踏实地舒坦。
半个时辰后,强烈刺眼的阳光从峡谷上空倾洒下来。
谷口突然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
“世子殿下,末将薛筑在此恭迎,请世子殿下出来叙话。”
杨谦霍地一跃而起,右手拄着牧神刀,冷冷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处距离谷口大概有三四里山路,肉眼当然看不到谷口的状况。
但杨谦的神识延展到了谷口,不巧,他敏锐捕捉到了一张半生半熟的俏脸。
胭脂公主萨柔!
只是萨柔的处境看起来略显狼狈。
她容颜憔悴,浑身上下被一根冒着黑气的粗藤绑成个粽子,莹润如玉的俏脸上沾着一些鲜血,尘土。
她凌乱的衣衫出现几处破损,胸口处的衣领甚至撕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恰到好处的展示着那抹令人心跳加速的香艳雪白,却没有暴露两颗精致的葡萄。
“呵!有点意思!可惜薛筑绑人不太专业,他应该去岛国进修一番。 ”
杨谦情不自禁嗤笑出声,突然朝着谷口大声吼道。
“薛大将军,你就不能把她的衣服全部撕开,让小爷过一过眼瘾吗?”
“你绑人不太专业,小爷看的不够瘾,给你一个差评。”
一身铠甲,昂首挺胸屹立在谷口的薛筑听到杨谦的声音,瞬间蚌埠住了。
不是?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大哥,我拿你的未婚妻要挟你,你不是应该心急如焚勃然大怒,然后拔剑而起,冲出来英雄救美吗?
你怎么嫌我绑人不够专业,没有把她的衣服撕开给你欣赏?
薛筑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虽然他在雒京城居住的时间很短,六年前就来到了河东道,但这些年或多或少听说过杨家三公子好色如命,短短四五年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摧残了多少貌美如花的少女。
他以为杨谦只是好色,哪里想到杨谦会如此没有人性?
搞得他连绑票都不知道该怎么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