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旋转起来。
金属翅膀猛地震动，气流从翼缘喷射而出，将他从悬停状态推入高速旋转的轨迹。
整个身影化作一道龙卷，银白色的气旋在峡谷中形成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所过之处，伥鬼被卷入撕裂再抛出，在两侧岩壁上撞成碎末。
鬼群被划出一道真空地带。
越野房车顿时加速，从断臂残肢上碾过，向前冲。
但伥鬼的数量实在太多，被利刃清空一波之后，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便又嘶吼着涌了过来！
后方的伥鬼填补空缺。
“吼！！！”
一只伥鬼助跑，高高跳起，避开了机关炮的攻击，扑向韩子夜！
伥鬼身体绷成弯弓形状，双爪高高扬起，接着下落的势头，猛然砸下！
“唰——”
一道寒光细线在黑暗中闪过！
韩子夜已经出现在伥鬼身后，保持着拔刀的姿势！
暗红血滴沿着刀刃的倾斜角度缓缓滴落！
“咕咯咯咯.......”
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呼噜声，一条血线出现在伥鬼的脖颈处！
紧接着，头颅滑落！
黑血冲天而起！
韩子夜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景象，而是紧握刀柄注视着前方。
更多的伥鬼疯狂奔跑，跳起来，要撕碎韩子夜！
韩子夜奋力挥刀，将靠近的伥鬼斩杀。刀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只伥鬼倒下，黑血飞溅。
但数量越来越多。
那些伥鬼从峡谷的两端同时涌来，前排倒下后排补上，岩壁上还有身影在不断爬下，像一群从石缝里渗出来的青灰色液体。
越野房车重新被包围起来。
车身上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利爪刮过金属的声响刺耳而密集。
有好几次，那些伥鬼已经摸到了机关炮的基座，爪子嵌进金属缝隙里，试图将炮管从车顶上撬下来。
陈夕在副驾驶位置上疯狂转动炮口，试图将那些靠近的鬼手打掉，但角度受限，火力覆盖面被压缩得很窄。
一旦机关炮被损坏，失去火力压制，处境会变得更艰难。
——管不了那么多了。
韩子夜咬牙。
纯靠体术斩击，能量外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暴露的风险很小，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将横刀收回鞘中，抬起拳头，暗影从掌心翻涌而出，沿着手臂蔓延到拳面，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层漆黑的薄膜。
下一秒，连续出拳。
“影杀——突刺瀑！”
黑色的暗影突刺从拳面上炸开，一道接一道地向前刺去，密集如暴雨，轨迹笔直。
鬼群像被阵箭雨扫过。
韩子夜在大规模攻击的同时还保留了准头，每一道突刺都尽可能落在致命位置上，击杀效率高得惊人。
几轮突刺过后，他面前的鬼群被清空了一片扇形区域，地面上只剩下一圈正在燃烧的灰烬。
“乌——”
空中，银色龙卷再次冲下来。
利刃的身影在旋风中若隐若现，风刃交织成网，将大片伥鬼卷入。
韩子夜的压力骤然减轻，配合着机关炮的火力压制，越野房车一点点挺进。
车轮碾过碎冰和断臂残肢，引擎的轰鸣在峡谷中回荡。
渐渐的，伥鬼越来越稀少，从密集的潮水变成了偶尔出现的孤影。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失去阻力，越野房车如脱缰野马前进。
虽然地面崎岖，却丝毫不影响速度。
利刃在房车上空盘旋，羽翼微调角度，风刃收束在刀柄上，不再喷射。
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扫视着下方。
韩子夜站在车顶，呼吸略显急促，胸口起伏明显，他目光如炬，扫过前方那片正在变宽的峡谷通道。
通道尽头，黑暗依然浓稠，但却鸦雀无声。
“归队！”
车门打开。
老鼠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朝韩子夜和利刃的方向招了招手。
两人先钻回车厢。
车门关上的瞬间，韩子夜长出了一口气，
尽管有利刃在空中支援，但面对那种数量的鬼群，还是难免有些心中发怵。
南宫富贵探过头来：“老鼠队长，这峡谷不对劲啊。这才进来多久，就遇到袭击了。
而且，咱们也不知道，究竟多远才是个头。再继续走下去，恐怕不妙啊。”
他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队长，是不是考虑换条路？”
老鼠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握着探测仪。
沉默了几秒，转过身，面朝车厢里所有人：“玄石就在前面。没有退路了。”
“遇到袭击是很正常的事。如果风平浪静，那才不对。”
“刚才的战斗，多少暴露了一些踪迹。
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尽快赶到目的地，取到玄石，然后返回。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曹博士嘲笑南宫富贵：“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都不怕，你好歹还是战斗人员，紧张成那样，好意思吗？”
南宫富贵脸红了，梗着脖子争辩：
“你懂什么，我这叫谨慎。难道猛冲才是勇敢吗？真正的勇者，都是有大智慧的。”
“切！”曹博士把脸别过去：“还大智慧，你可拉倒吧。”
“吱吱吱！！！”
就在这时，白曜忽然踩下刹车。
车轮和地面剧烈摩擦，刹车片冒出一股白烟，巨大的惯性将车内所有人同时往前推。
南宫富贵整个人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他捂着脑门，朝驾驶室的方向抱怨：“喂，白曜！你搁这儿开赛车呢？！”
白曜没有理会他。
双手还紧紧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从前挡风望出去，正前方，峡谷的路一分为二，中间是一道像刀片一样的山体，薄而陡峭，从地面拔起，将前路劈成左右两条。
那道山体的边缘在车灯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离车头不过两三米的距离。
如果不是及时刹住，车头就会撞上那道岩壁。
白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的反应够快。
他偏头看向老鼠：“老鼠队长，怎么办？往哪边走？”
“我看看.......”
老鼠拿出感应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两个信号源，刚好在分叉路的两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距离都不远了，但左边那个明显要短一些。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细细思考。
尽管无法确定两条路到底哪条更危险，但只能用仅有的信息来判断了。
理论上，更短的路线变量越少，变量越少，风险越可控。
老鼠很快决定：“走左边。”
白曜点头，转动方向盘，车头朝左侧的通道偏去。
就在这时，韩子夜忽然愣住。
在车灯余光的扫射下，通往右侧那条路的岩壁上，他看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