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儿扫了他一眼：“我这口气是替我二姐出的，至于我那二姐夫原不原谅，那就是他的事了，我不管。”
张德苦笑一声：“好，我明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几人朝着莫秋风家小院走去，进了院子后周巧儿关上门，隔绝外面看好戏的眼神，把人带到屋内。
道歉赔偿很顺利，周霜也没他们想的那样歇斯底里，平静接受道歉还有赔偿，就让他们离开了。
莫阎看向她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想为大哥解释两句。
“你们也早些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等我身体好了请你们来家里吃饭，谢谢小妹帮我出了这口气。”
“没什么，只是二姐你真得原谅了吗？”
周霜嗯了一声：“源头不在他们那，是我们夫妻之间出问题了，这个孩子来的也不是时候，就这样也挺好了。”
周巧儿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二姐越是这么平静，反而说明问题越严重，还不如大吵大闹一场，也比心寒绝望要好。
“我回去给你做些吃的，你在家里等我。”
“嗯，辛苦了。”
“没事，我们是亲姐妹，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你。”
周霜一个人靠在枕头上，眼神空洞盯着一处看，那是放孩子胚胎的盒子，心口抽着疼，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关怎么过去。
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公道讨回来后，好好休息等明天，莫秋风回来后，那就解决他们夫妻矛盾的时候了。
不管什么结果，她都能接受，最坏的结果……是离婚，她以为自己能熬下去的，但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周巧儿在厨房里做吃的，眉头会时不时皱起来。
莫阎看着她：“媳妇你怎么了，是在担心二姐那边嘛，我看她情绪挺稳定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不懂，女人大吵大闹反而是还想过，只是想要个态度，可一旦安静下来，那就是失望死心的过程。”
“就像是紧绷着的弦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等那一根稻草压过来，就彻底崩断了，你最好跟你二哥说好。”
“让他多说点好听话，不要来刺激我二姐，不然我二姐真死心了，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挽回可能了。”
周巧儿心里有些发愁，二姐要是真跟莫秋风离了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会不那么痛苦了，只是这婚姻怎么继续下去。
真得继续不下去的话，二姐会离婚回家嘛，她不想她为了自己，被迫留在这里苦熬。
可这么放弃婚姻的话，回到老家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对二姐又是另一种伤害，她能扛得住嘛。
晚上周巧儿跟姐姐一张床，抱着她胳膊不撒手：“二姐，你看今天晚上月亮真亮，不过还是我们来家月亮最亮了。”
周霜嗯了一声：“小妹，我有些想家了，你说爹娘小弟他们在家还好嘛，不对，小弟他们不在家，去上大学了。”
“大姐大姐夫还好嘛，在爹娘身边应该会很好吧，一家人在一起真好。”
“二姐，你要是想家了，我们就回家去看看，不要去想其他的，等情绪好了再说以后的事，不要逼自己太紧了。”
“嗯，知道了，休息吧。”
*
莫秋风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一回到部队，就有人跟他说了些话，眉头拧了起来：“花婶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媳妇跟张德媳妇闹矛盾，我小姨子找上门去打了牛牛，这咋可能呢，她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花婶子一拍大腿：“哎呀我可没撒谎，莫政委你是不在家不知道，不信的话你去张德家看看，牛牛那孩子可伤得不轻呢。”
啧啧，凤兰那丫头给的钱多，就只是让她说这些话，自己真是赚了，没什么好心虚的，自己可是没撒谎啊。
只是没把完整的说出来而已，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莫秋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去了张德家，正好把买的东西给兄弟送过去，看一看他的腿怎么样了。
张德本来在院子里溜达，见他回来后，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莫兄弟你回来了。”
“嗯，我听说那件事了，我小姨子为什么会突然打你家牛牛。”
“这……确实是我家牛牛错了，昨天跟着他娘去买菜，撞了你媳妇，因为这件事你小姨子才生气找上门。”
流产的事，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张口，无法面对兄弟，还是他自己回去看看吧。
莫秋风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我那小姨子不是冲动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林凤兰抱着孩子冲了出来，泪眼婆娑哭着：“能有什么误会要这么对孩子，你看看这都打成什么样了，我孩子晚上都在做噩梦。”
“这要是脑子有什么刺激到了，我们可咋办，你小姨子是个大人啊，为什么非要跟个孩子较真呢，我儿子才几岁啊还是个孩子。”
莫秋风沉默着，看了眼孩子后背，胳膊，腿上都是抽出来的血痕，是皮外伤，但也确实下手不轻。
眼眸沉了几分：“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了解清楚，牛牛的事抱歉，我回去问问。”
林凤兰掐了下儿子胳膊。
牛牛立马一副惊恐的模样，伸手挥舞着：“别打我，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
莫秋风看孩子吓成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张德家出来后，快步朝家里走。
“……凤兰，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错了，秋风以后会不会记恨我们。”
张德垂眸：“我们也没撒谎，只是没全部都说了而已，儿子被他小姨子打了是事实，不是我们伪造出来的伤就够了。”
“至于他跟他小姨子之间怎么样，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事了，有隔阂的话，那也是他处理的问题。”
“总归咱们家道歉了，钱也赔偿了，孩子还挨打了，不能一点气不出吧。”
林凤兰点头附和：“当家的，还是你想得周到啊，咱们家儿子只是撞了下，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怀孕了。”
“也不能完全怪我们不是，牛牛这样我真心疼，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