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招睇作画,这可算是今天的一件大事,毕竟柴招睇今天是主角,那么她作画肯定会引来许多人观看的。
其实在这个年代,像他们这些公子,少爷,小姐的,就没有几个不会作诗作画的。
区别在于好与坏罢了,柴招睇作为柴家大小姐,那么从小琴棋书画肯定没少教育,所以画一幅还算说得过去的画是没问题的。
沈沐阳也在边上看着,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上看人作画,那也就是前几天偶然看到二小姐柴念睇画的一幅画。
其实这个年代画画,跟21世纪画画是不一样的,这个年代画画基本上用的就是一只毛笔,另外再用一些颜料。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想画桃花,那么就是简单的用毛笔勾勒出一个桃树的形状,又在用另外一支彩笔,蘸着不同颜色的颜料,绘画花苞和树叶。
而且作画也非常简单,基本上都不会太复杂,也就是几笔就将轮廓给勾勒出来。
然后再稍作修改修正即可。
柴招睇的这幅画,就是听取了沈沐阳的建议,以周边的环境为模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宛如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湖边有一个亭子,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亭子里面坐着一个女子,正在提笔作画,此情此景很像柴招睇此时的自己。
画中的女子正歪着头,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目光带一点暗淡的优势,正看向那个湖面。
湖面中有一对类似于野鸭子一样的生物,在水中嬉戏玩耍,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不过,这只是沈沐阳的理解,实际上,柴大小姐画的是鸳鸯,它们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相互依偎,亲密无间。
大概一盏茶功夫之后,柴招睇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还没开口,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就开始鼓起了掌声,那掌声如雷贯耳,震耳欲聋。掌声结束,接下来就是如潮水般的吹捧。
“柴大小姐这幅画,虽然只是简单的勾勒,但是一笔一划,都犹如神来之笔,恰到好处地将这里的场景描绘得栩栩如生。”
“尤其是这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这对鸳鸯,简直是活灵活现,仿佛要从画中飞出来一般……”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开始吹捧起来,吹的柴招睇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欧阳雅图也开口了:
“柴大小姐,这幅画非常的应景,不知道可有相匹配的诗词?”
欧阳雅图的一句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很显然些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通常一幅好的画作,都要配一首相匹配的诗词,这就叫做相得益彰。
很显然柴招睇这幅画,现在就缺少了一首相匹配的诗词了,而柴招睇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出来符合这个场景的诗词。
这是一件很丢分子的事情,如果说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相得益彰的诗词,那么今天柴大小姐可能就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起码丢面子是肯定的,可是吟诗作对这种事情,不是说想来就来的,反正柴招睇此时额头开始冒汗了。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小,也就只有柴招睇能够听得见。
柴招睇眼睛一亮,继续拿起笔,在之前画作边上开始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就有人给念了出来: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影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湿好湿啊!”
“柴大小姐果然才华横溢,我等佩服!不知道这首诗可否有题名?”
众人的夸赞,让柴招睇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不过这个时候她想起来了,这首诗不是自己做的,那么这首诗的名字……
于是她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护卫,而沈沐阳也没有让柴招睇失望,再次不动的嘴唇,将“平湖雅思”四个字说了出来。
柴招睇哪里肯错过这样的机会,提笔就写。
“平湖雅思,不错!正好配这首诗,而这首诗又正好配这幅画,绝配也!”
史东来作为柴大小姐的追求者,这个时候甭管诗词好不好,他肯定都要说好的,加上这首诗本身就很不错。
史东来都说好了,朱逢春自然也不吝啬的,对着柴大小姐吹捧了一番,不过世上总有一些人,她要跟你唱反调的,比如欧阳雅图。
“柴大小姐这首诗做的确实不错,也确实应景,但不应情,作诗作画讲的就是一个此情此景,很显然这首诗不太适合今天的这种场合,大家说对不对?”
欧阳雅图也是大家族的小姐,身旁也是有一群粉丝的,所以话一说出来,这时也有一部分人开始附和,这让柴招睇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欧阳雅图虽然是今天诗会的赞助者之一,但是她跟柴招睇的关系并不是太好,甚至很多时候,两个人也都是对立面上的。
不过这种对立面是背地里的,不是明面上的,明面上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姐妹。
说起这个,主要还是因为两家的生意有着高度的重叠,为同行是冤家,那么这两家的关系自然也就不怎么好了。
两家的关系不怎么好,那么两家的下一代,自然也是面和心不和了。
就在柴招睇准备用言语进行反击的时候,突然她又想起来了一个人,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沈沐阳。
沈沐阳暗道一声糟糕,这柴大小姐不会将自己当成度娘了吧?
不过看到柴大小姐祈求的目光,沈沐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欧阳小姐说的话在下不敢苟同,我家大小姐这首诗,无论是从描绘场景,还是意境,亦或者是这幅画的寓意,我觉得都是非常符合的。”
“我们不能因为周围的环境,强制性的将我们的画作和诗词给融入进去,这样反而违背了本次诗会的意义。”
“正所谓,佳作本天成,信手偶得之,一幅好的画,再配上一副好的诗词,这本就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吹毛求疵呢?欧阳小姐,您说对与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