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哼,就你聪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我谁都算计,唯独不会算计你。”叶远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只是……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的女王面前。”
温情脉脉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
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又开始升高。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又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黑麒麟这小子,奖金是别想要了。】叶远心中腹诽。
“进来。”
黑麒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殿主。”他单膝跪地,沉声道,“刚刚收到欧洲传来的紧急情报。”
“玄庭,有新动静了。”
“他们在燕京折损了一名执事,又失去了对镇龙台的控制,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们的高层。”
“根据我们潜伏在黑暗议会的人截获的信息,玄庭已经启动了一个代号为‘惊蛰’的最高级别行动计划。”
“目标……”黑麒麟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目标,是唐董!”
黑麒麟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寒铁,砸在奢华的总统套房地毯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温情脉脉的气氛,被一股无形的杀意瞬间撕裂。
叶远的眼神,在听到“唐董”二字时,没有任何剧烈的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平静的深海之下,骤然掀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揽着唐宛如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惊蛰’?”唐宛如靠在叶远怀中,声音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冰彻骨髓的冷意,“好大的名头。蛰伏的毒蛇,苏醒了么?”
【不愧是我的女人。】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赞许。寻常女子听到自己成为顶级杀手组织的目标,怕是早已花容失色,而他的宛如,第一反应却是迎战。
“具体情报。”叶远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黑麒麟的头垂得更低。
“‘惊蛰’计划由玄庭欧洲分部的‘黑主教’亲自签发,具体执行者未知。但情报显示,该计划不只是单纯的暗杀,而是全方位、立体式的打击。”
黑麒麟语速极快地汇报:“包括但不限于,联合欧洲财团做空唐氏集团股价、策反唐氏集团内部高层、制造丑闻狙击唐董个人声誉,以及……最后的物理清除。”
“好一个‘惊蛰’。”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是想让我的宛如,身败名裂,再无声无息地死去。”
他松开唐宛ru,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燕京的万家灯火。
“看来,我在燕京还是太仁慈了。”
他转过身,看向唐宛如:“老婆,苏州那边,怕是已经风起云涌了。”
唐宛如站起身,那身香奈儿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株迎风傲立的雪松。
“我的公司,自然由我来坐镇。”她眼中战意升腾,“燕京的摊子,秦副总他们足以应付。我们,回苏州。”
“好。”叶远点头,“黑麒麟,备机。今晚就走。”
“是!”
……
三个小时后。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夜空,平稳地降落在苏州私人机场。
舷梯之下,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车灯组成的光道,如同迎接君王归来的仪仗。
唐氏集团总部,位于苏州金鸡湖畔的cbd核心区,一座高达三百米的双子塔,名为“凤栖梧”,是整个长三角地区的地标性建筑。
此刻虽是深夜,但“凤栖梧”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董事长专属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他们,是唐氏集团的董事会核心成员,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苏州商界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坐在主位下手第一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年约六旬的老者。他叫唐建,是唐宛如的二爷爷,也是唐氏集团的元老,持股比例仅次于唐宛如。
“宛如在燕京的动作,太大了。”唐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诘问,“一口吞下宁家三千亿的盘子,还是用那么……粗暴的方式。现在华尔街那边已经有风声,说我们唐氏‘非正常扩张’,几家国际评级机构,都准备下调我们的信用评级。”
“二爷说的是。”一个穿着范思哲西装的董事附和道,“我们主营的生物医药和高端制造,最重声誉。唐董这次,有点……急功近利了。”
“何止是急功近利!”另一人冷哼一声,“我听说,燕京赵家都吃了瘪。这是把华夏最顶级的门阀都得罪了!为了一个宁家,值得吗?”
你一言我一语,矛头,尽指那位尚未归来的年轻董事长。
唐建放下眼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不是质疑宛如的能力。她很优秀,但终究太年轻,容易冲动。”他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口气,“现在集团正处在风口浪尖,她又远在燕京……我提议,启动董事会临时条款,暂时由我,代管集团的日常运营,稳住局面。等风波过去,再将权力交还给宛如。大家,意下如何?”
【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一名始终沉默的女性董事,心中冷笑,却并未出声。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准备表态之时——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唐宛如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风衣,脚踩Jimmy choo的高跟鞋,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休闲,双手插兜,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叶远。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每一声,都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款步走来的女人身上。她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