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坐吧。”叶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随意坐下,仿佛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老朋友。
“陈老先生深夜到访,不会只是想跟我喝杯茶吧?”
“不敢,不敢。”陈老连忙摆手,在叶远对面坐下,姿态放得很低,“叶先生,实不相瞒。昨夜,我们监测到燕京地下的龙脉,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源头……就在昆仑饭店。”
他看了一眼叶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此事,可是与叶先生有关?”
“是我做的。”叶远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吃了饭”。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老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果然是叶先生的手笔。”他苦笑道,“叶先生有所不知,这燕京龙脉,关乎国运。我们一直怀疑有宵小之辈在暗中觊觎,却始终抓不到他们的狐狸尾巴。昨夜龙脉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封印,反而切断了他们的所有布置。我们追查之下,才得知是叶先生清理了宁家这个毒瘤。”
陈老站起身,再次对叶远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代表龙组,代表华夏,感谢叶先生为国除害!”
叶远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宁家与玄庭勾结,用活人血祭,妄图开启什么‘归墟’,染指龙脉。我封印镇龙台,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玄庭……”陈老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这群百足之虫,我们跟他们斗了数十年,没想到他们竟然将黑手伸向了镇龙台!叶先生,您这次,真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一旁的赵卫国,听着两人的对话,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血祭……归墟……镇龙台……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赵家,在这些人谈论的“规矩”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可笑。
“好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叶远摆了摆手,“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陈老神色一正,沉声道:“我们希望,能与叶先生达成合作。”
“第一,恳请叶先生维持镇龙台的封印,直到我们彻底铲除玄庭在华夏的势力。”
“第二,唐氏集团在燕京的一切商业活动,龙组将给予最高级别的便利和保护,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的势力,都不得干涉。”
“第三,”陈老看着叶远,语气无比诚恳,“我们希望,在未来对抗玄庭的行动中,能够得到叶先生的指点和帮助。”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请求!
是用整个国家的资源,来换取叶远一个人的善意!
叶远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宛如,只见她正含笑看着自己,眼中满是信任与骄傲。
他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叶先生请讲!”陈老精神一振。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旁早已面如死灰的赵卫国。
“我太太在燕京做生意,不喜欢听到杂音。”
“我希望,燕京,以后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唐氏的声音。”
陈老瞬间明白了叶远的意思。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刺向赵卫国。
“赵卫国。”陈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听到了吗?”
赵卫国身体一颤,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迎着陈老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叶远,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怨毒,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他走到唐宛如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深深地,弯下了腰。
“唐董……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从今往后,燕京商界,唯唐氏……马首是瞻!”
赵卫国走了。
是失魂落魄地走的。
这位在燕京叱咤风云了半个世纪的老人,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离开时,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知道,属于赵家的时代,结束了。
而一个由面前这对年轻男女主宰的,崭新的时代,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轰然降临。
陈老也很快告辞,临走前,他将一枚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刻着一条狰狞五爪金龙的令牌,恭敬地交到了叶远手中。
“叶先生,此乃‘龙王令’,见令如见我。华夏境内,任何机构,任何部门,皆要全力配合。”
送走所有人后,偌大的总统套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唐氏的精英团队,看着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老板娘,是运筹帷幄的女皇。
而他们的老板……则是连女皇背后的国家机器,都要恭敬对待的神只!
“好了,都愣着干什么?”唐宛如恢复了清冷总裁的模样,声音一提,“秦副总,有了龙组的‘尚方宝剑’,我的要求改一下。”
“一个月,太长了。”
“半个月内,我要让宁家所有的产业,都换上唐氏的LoGo。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副总挺直了胸膛,激动得满脸通红,“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众人领命而去,脚步声都带着一股虎狼之气。
当套房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两人时,唐宛如身上那股女王的气场,瞬间消散。
她快步走到叶远面前,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一个带着崇拜与爱意的吻。
“老公,你刚才……太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雀跃。
叶远笑着揽住她的纤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你刚才谈判的样子,也很有女王范。”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有些后怕地说道,“万一,陈老他们不来,或者态度很强硬……”
“他们一定会来,而且只会是这个态度。”叶远刮了刮她的鼻子,解释道,“我动了他们的‘龙脉’,就等于在他们心脏上装了一个遥控器。这个遥控器在我手里,他们比谁都怕我把它关了。”
“玄庭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而我,是唯一能轻松碾压玄庭的人。你说,他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