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王妤都有点心不在焉，脑子总想着今晚跟沈毅约会的事。
今晚安排她全盘算好，要跟心上人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下班去生鲜超市买好牛肉，回家煎牛排，弄个烛光晚餐，喝点红酒，两人坐沙发上聊天，拉近彼此的距离，然后再温情一番，接下来水到渠成。
想到温情，她不由得脸色微醉。
离婚后，她本来以为自己没有生理需求了。
以前跟崔耀强过日子，崔耀强赌博害了整个家，摧毁了两人的婚姻，也渐渐耗光了她对他的爱。
生理性厌恶是无法掩盖的，对于那点事，她能推脱绝不配合，实在躲不掉，那就躺着一动不动如死鱼。
王妤以为自己对那事早没指望。
但自从跟沈毅有了实质性的关系突破后，她发现自己似乎被激活了。
身体机能全变了，一想起那个就脸颊泛起红热。
临下班的时候，王妤去洗手间补了个淡妆。
站在镜子前，她拿出口红旋出膏体，在唇上补色。
抿紧嘴唇，镜子里女人面容娇艳。
水龙头流水声响起。
正好，舒曼清走过来洗手。
她近距离看着王妤姣好的面容和五官，心里不由得感叹。
王妤身上的这种娴熟的御姐气质，整个厂里的女人都比不上。就连她自己都自叹不如。
“王秘书今天气色真好。”舒曼清关掉水，“晚上有约会？”
“约朋友吃饭。”王妤把口红收进包里，“舒厂长还没走？”
“处理点事。你先去忙。”
王妤点头，踩高跟鞋出门。
舒曼清扯纸巾擦手，目光追着王妤背影。
女为悦己者容。这女人绝对去见男人。
......
走出办公楼大门。舒曼清站花坛边，正想跟吴夏怡继续聊快递盒。
抬眼正巧看见前面两人。
沈毅走前面。王妤落后小半步。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边走边搭话。
王妤微微仰头看沈毅，神态熟稔。
舒曼清脑中猛地跳出一个念头。
跟王妤约会男人，是沈毅？
看王妤的神情，舒曼清心里还是产生了问号？
据她所知，王妤可是沈毅的前妻姐。这两人是秘书跟上司的关系，但网络上也曝光了不少这种上司下属的桃色新闻。
这太离谱了吧。真搞到一起，麻烦绝不会小。
视线收回，她转头看身边吴夏怡。
吴夏怡抱那个纸箱，站原地一动不动。
顺着吴夏怡目光看过去。
吴夏怡盯沈毅背影，眼睛发直眼神迷离。全没听见舒曼清说话。
手里装满高档礼物纸箱，全被她忘到脑后。
“夏怡。”舒曼清出声。
吴夏怡没反应。
舒曼清伸手碰她胳膊。
吴夏怡回神，仓皇转头。
“怎么了？”
“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吴夏怡死死抱箱子，手指紧抠纸板，低头看鞋尖。
舒曼清视线在吴夏怡和远处沈毅之间扫视。
这丫头心思全挂脸上了。
沈毅这男人，到底招惹多少人。
舒曼清想起自己跟沈毅那晚意外，心里烦躁。
“早点回去休息。”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往自己车位走。
吴夏怡看舒曼清走远，又回头看停车场。
……
沈毅开了车门，王妤坐进副驾，顺手把包放在脚边。
“等下吃什么？牛排可以吗？”
沈毅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还有你上次放我那的红酒，我没动，一会开了陪你喝两杯。”
沈毅点头，余光扫了眼副驾的人，她头发散下来一点，比上班的时候软很多。
他脑子里晃了晃跟舒曼清喝多的画面，赶紧收了神，踩油门出了厂门。
另一边，舒曼清坐进驾驶座，手搭方向盘上，没急着点火。
车窗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股尾气味。
她盯着厂门口方向，那辆黑色轿车早没影了。
脑子却停不下来。
她心里有个疑团，一直有想揭谜底的冲动。
“那就去看看，不看自己肯定会遗憾。”
舒曼清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爆出轰鸣。
车子窜出大门，拐上主干道。
前方几百米外，那辆黑色车正混入车流。那是沈毅的车。
舒曼清松开油门点刹车，把距离控制在两个红绿灯之间。
她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堂堂副厂长，下班不回家，跑来跟踪自己的领导跟领导秘书。
脑子进水。
她暗骂，方向盘却握得很紧，目光死盯前面那块车牌。
刚才在洗手间，王妤的状态，明摆着是去约会的。
沈毅呢。
潜规则下属了？！
前车驶入国道，车速提了起来。
舒曼清踩了一下油门 ，跟了上去。
很快，车辆就开进了市区。
沈毅的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王妤坐在副驾驶，理了理头发，侧转身子看沈毅。
“前面路口右转，去那家新开生鲜超市。”她声音放轻，带点鼻音，“买那块澳洲和牛，回去我给你煎。”
沈毅双手扶方向盘，眼睛看前方路况。
“你会做西餐？”
“以前不做，现在学。”王妤笑出声，伸手拨弄空调出风口，“为值得的人学，不吃亏。”
沈毅伸手握了握王妤的左手，又放回方向盘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盯着前方路况。
“周末去哪玩？”王妤继续找话题，“天天在家里，骨头都生锈了。”
“看情况。”沈毅回答很短。
王妤并不觉得冷淡，反而觉得这男人稳重。
她凑近一点，闻到沈毅身上那股淡淡烟草味。
“崔耀强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她抛出诱饵。
沈毅转头看她一眼。
“找你要钱？”
“不是。”王妤摇了摇头，“他想要复婚。”
“这样……”
“你怎么看？”王妤盯着沈毅。
“我肯定是反对的。”沈毅果断地说，“ 你是我的女人。”
王妤脸色泛红：“我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吧。”
沈毅没顺着安慰，只说：“别让他伤害你。”
王妤心里一喜，这说明他在意。
后方两百米，舒曼清跟着右转。
前车靠路边停下。生鲜超市。
舒曼清赶紧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一排梧桐树阴影里。
她摇下车窗。
沈毅没下车。王妤推开车门走出来，往超市走。
舒曼清猜测，她大概是去买菜了。
沈毅降下车窗，点根烟抽。烟雾在窗外飘散。
他似乎在看手机。
舒曼清手搭方向盘，指尖敲击。
这两人是要聚餐还是只是顺路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