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八荒检查了一下，这些人还活着，但生命体征很微弱，应该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陷入昏迷。
“先救人。”他道，“花豹，你去破坏通讯设备，切断船和岸上的联系。战虎，火熊你们把这些箱子打开，把人都放出来，集中到甲板。”
“是！”
众人分头行动。
花豹摸到驾驶室下面的通讯室，用匕首割断所有线路。火熊和战虎撬开一个个木箱，把里面的人抱出来，抬到甲板上。
赵山河带着几个兄弟，大家一起，将人抱了上来。
一共三十七个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像是被拐骗或绑架来的。
盖八荒和游龙检查到最后一个木箱——这个箱子特别大，而且用密码锁锁着。撬开锁，打开。
里面不是人，是设备。
精密的电子设备，还有几个银色的金属箱。盖八荒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冷冻保存的试管，试管上贴着标签：“tSmc-3nm-工艺参数-样本A”。
果然是台积电的技术资料。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有人上船了！警戒！”
是船上的守卫，发现甲板上的人被放倒了。
“把这些设备收好，准备带走。”盖八荒吩咐完就冲出货舱，看见十几个持枪的雇佣兵从船舱里冲出来，枪口正对准他。
“放下武器！”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刀疤，说的是生硬的中文。
盖八荒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
“我数三声，一……”
话音未落，盖八荒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到光头面前，一拳砸在他喉结上。
咔嚓。
喉骨碎裂。
光头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其他雇佣兵反应过来，立即扣动了扳机，子弹追着盖八荒射击！
盖八荒一个闪身已经躲到集装箱后面，子弹打在铁皮上，叮当作响。
冲出来的八荒殿兄弟们也开火了。
赵山河用的是一把霰弹枪——从守卫身上缴获的，一枪轰倒两个。
花豹手中短好在近距离格斗中优势明显，连续放倒三个。
龙虎熊也闪电般冲了出来。
一些兄弟快速把那些昏迷的“实验体”转移到相对安全的位置。
战斗很激烈，但结束得也快。
不到五分钟，十五个凶悍的雇佣兵全躺下了，死的死，伤的伤。
“清理完毕。”赵山河喘着气，肋骨又开始疼了。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检查驾驶室。”盖八荒吩咐道。
众人冲上驾驶室。
船长是个东倭人，五十多岁，看见他们冲进来，吓得举起双手。
“别杀我！我只是开船的！什么都不知道！”
盖八荒用枪指着他：“船上有救生艇吗？”
“有……有四艘，在船尾。”
“把船停下，所有人上救生艇，离开这里。”
“是！是！”
船长赶紧下令停船，船员们慌慌张张地放下救生艇，跳上去，划向岸边。
若是放在以前，盖八荒绝对会把他们杀了。然而现在，他不想对普通人下手。
因为他是龙国人，不是倭国畜牲。
“把这些‘实验体’转移到游轮上去，把技术资料搬到快艇上。山河，你去船尾布置炸药，十分钟后，把这艘船炸沉。”
“炸沉？”赵山河愣住。
“这艘船必须沉，不能留下任何证据。”盖八荒道。
众人明白过来，开始分头行动。
十分钟后，所有人撤到快艇和游轮上。赵山河按下遥控器。
轰——
“东海168”号货轮中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火球，船体断裂，开始缓缓下沉。
海面上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远处，警笛声响起——港口警察终于赶来了。
“走！”游龙站在快艇上，老陈启动快艇，冲向大海深处。
快艇在夜色中疾驰，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货轮，和越来越远的警笛声。
盖八荒没有坐快艇，而是上了游轮，站在船尾，看着那团火焰，眼神冰冷。
这只是开始。
破海会，墨守诚，三条家族……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
一个都跑不了。
他会一个一个找上门，讨回所有的债。
为了这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无辜者，为了这片土地，也为了……他自己。
“殿主，”赵山河走过来，“这些‘实验体’怎么办？他们开始醒了，但很虚弱，需要医疗。”
“我联系了夜莺。”盖八荒道，“她会派船来接。这些人，都是受害者，要妥善安置。”
游轮虽然没有快艇快，但也不慢，很快就驶入了茫茫大海的深处。
一边，是东倭，是墨守诚的实验室，是最后的决战。
一边是大陆和台岛，有他要守护的人和事。
盖八荒握紧附在腿上的阎王短刀。他现在知道了，这把刀的名字叫墨麟。
刀身冰凉，但心里很暖。
因为他知道，这一路，他不再孤单。他有兄弟，有刀，有血与火磨砺出的意志。
天边，启明星又升起来了。
像在指引方向，也像在说：黎明不远了。
“殿主，”赵山河忽然指斜前方道，“你看那边。”
盖八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海平线上，一艘军舰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舰上飘扬的旗帜，是鲜艳的红色。
盖八荒笑了。夜莺的办事效率不仅高，还很强。
他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龙国的军舰来接人。
看着那艘逐渐清晰的军舰。那是一艘054A型护卫舰，舷号“546”，舰艏的红色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舰体修长，线条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盖八荒没说话，只是看着。
五年了？他也记不清了。
没见过军旗，没听过军号，没踏上过龙国的土地，没看过龙国的一草一木。
他如一匹漂泊异乡的狼，独自吞咽着孤独与思念。
喉咙有点发紧。
军舰靠近，舷梯已经放下。几个穿着海洋迷彩的水兵站在舷边，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
为首的是个中校，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是八荒殿盖殿主吗？”中校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是。”盖八荒回答。
“东海战区海军护卫舰支队参谋长，张振国。”中校敬礼，“奉命，接英雄回家。”
英雄，回家。
盖八荒心弦颤动，却保持沉默。
还礼，动作有些生涩，但依然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