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是个浪子!”杨旭调侃道。
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像是言语中那么轻佻,双手插兜,高高抬脚,运上一成的力道,向着马修的裤裆就一脚。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蛋壳破裂般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咔嚓”声。
马修·格雷森的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剧痛扼住的、不似人声的短促低喝,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扩散。
整个人瞬间从沉睡中被扯入地狱,却因为剧痛超过了神经反射的阈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本能地想要捂住裆下,却因为剧痛而痉挛,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动作。
旁边那两个女孩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李简警告的提醒。
“睡你们的,当没看见!”
两个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床边站着两个陌生的、面色平静的男人,又看到马修那扭曲痛苦到极致的脸和身体,瞬间反应过来,惊恐的尖叫还未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李简随手抬起的枪止住了所有声音。
那两名只能张大嘴,发出无声的惊恐喘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蜷缩在一起,拼命往床角挪去,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杨旭那一脚力道已经极尽控制,如果再稍加一分力,恐怕不只是马修裆里那玩意儿,甚至连那水床都得被一并压爆。
收回脚后,杨旭没有停止而是单手抓住了马修的脚踝,如同甩包一样,将人从水床上扯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马修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毯上,身体因为剧痛而间歇性地抽搐,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和口水糊了一脸,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你们是谁,你知道我是…”
啪!
杨旭没等马修说完,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马修的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将剩下的狠话全堵了回去。
随之又是轻起一脚踢在了马修的裆里。
撕裂般的剧痛再次炸开,马修身体猛地一挺,眼睛翻白,差点当场昏厥。
“还尼玛装死啊,看来果然是不老实!”
杨旭笑着出声,脚下的动作就没停,一脚又一脚的踢在马修的肚子上,砰砰的闷响声不断响起,就如同打鼓一样。
连续踢了七八脚,直到马修的惨叫声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杨旭才停下。
弯下腰,像拎死狗一样揪住马修金灿灿的头发,把马修的脸提起来,强迫他看向自己。
马修满脸是泪水和鼻涕,眼神阴鸷,满是痛苦与狠色。
杨旭笑了笑,拖着马修的头发,直接将其拉到了床边角柜上,伸出手来掐住其脖子,将整个人拎起,两根手指卸下马修的下颚,随手便将其上牙顶在柜体上。
马修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杨旭举起拳头,想要挣扎,可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咚!
一拳直接轰在了马修门牙上。
两颗门牙应声碎裂,混合着血沫和唾液飞溅而出,沾满了柜角和地毯。
马修的下颌骨也因为这一拳的冲击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杨旭松开手,马修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捂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
旁边的两个女孩被吓得瑟瑟发抖,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李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抖成一团的女孩,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穿上衣服,拿上你们的东西,立刻离开。今天你们没来过这里,没见过我们,也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懂吗?”
两个女孩忙不迭地点头,眼泪哗哗地流,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往身上套,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很快,公寓大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闭声,整个顶层复式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马修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呜咽。
杨旭长呼了一口气,单手重新拎起马修的头发,将其如同拖狗般甩进了客厅。
“会来吗?”
“会的!在世俗世界,像格雷森这样的富豪要远比我们这些有身手的修行者要可怕的多!”李简说。
马修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瘫在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鲜血和涎水混合着,从他碎裂的下颚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污渍。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着马修的神经,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比疼痛更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后、混杂着毒液的屈辱与怨恨。
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想干什么?
为了钱?
为了报复?
马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和从小被惯出来的、扭曲的傲慢,让其即便到了这步田地,眼底深处依然燃烧着一丝阴毒的火焰。
李简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在马修面前坐下。
只是平静地俯视着这个瘫在地上的富二代,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冷静地解剖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痛苦、恐惧、怨毒,以及那一丝尚未熄灭的狂妄。
“你叫马修·格雷森?”
马修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痛苦与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积蓄着某种恶毒的诅咒。
李简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的语调说道。
“你父亲是理查德·格雷森,格雷森地产集团的主席。你母亲艾米莉亚,来自东海岸的金融家族。你有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你是家中独子,也是格雷森家族在纽约这一支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你从小成绩糟糕,靠着家里的捐赠进入常春藤,却因多次骚扰女同学险些被开除,最终在你父亲的‘运作’下不了了之,现在在大学上大二…嗯,真是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渣竟然还在上学!还有呢…貌似都不怎么重要!”
李简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地传入马修耳中。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把你弄死!我们毕竟收了钱,肯定是要为金主办事的,还希望你不要怨恨我们!”
马修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短暂的慌乱被更深的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凶戾所取代。
喉咙里“嗬嗬”的声响变得急促,仿佛想说什么,却因为下颌的剧痛和脱臼而只能徒劳地喘息。
像是在发出什么恶毒的咒骂。
李简也不理,转头看向杨旭,“对了,那位是怎么说的?是告诉我们怎么杀掉这个家伙是要全尸还是要肢解?肢解可是要加钱的!”
“那位没细说!”杨旭靠在一旁的酒柜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柜面,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地上瘫着的马修,“淹死、摔死、烧死……或者‘嗑药过量猝死’?我看这屋里现成的道具就不少。”
杨旭说着,脚尖踢了踢地板上的一个小玻璃托盘,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
马修顺着杨旭的动作看去,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眼中的怨毒里终于掺进了一丝真实的恐惧。
“嗑药过量”死在自家的豪华公寓里,这种死法在利国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深入的调查,尤其是在他声名狼藉的前提下就更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了。
不!绝不!
马修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嗬嗬”声,拼命摇头,被卸掉的下巴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滑稽又痛苦。
李简看着马修的反应,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极细微,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李简身边的手机忽的响了起来。
李简拿起手机貌似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便立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像是按动了什么按键。
“埃利奥特先生,您这时候跟我们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吗?我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只要您这边将过程款付款到你照,我们就可以立刻杀了他!什么,你要听他的声音,哦,埃利奥特先生,您要相信我们兄弟二人的口碑,既然您付了钱,我们就一定会把他的命交给您!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进行苟活!哦,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好吧,就劳烦你和他说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