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群人类对他们来说是新鲜美味的血食一样。
他们作为丰饶民,对亡灵天灾来说也是新鲜美味的血食,还是大补。
“感觉——我好像,还挺厉害的?”
彦卿有些不确定地握了握掌心,声音里带着点如梦初醒的恍惚,“我和那位杀戮骑士,正面一战,竟然赢了。”
“当然,”他赶紧补充道,耳根微微发红,“彦卿指的是单挑的那种,后来那位终焉铁骑和另一名终焉铁骑回合之后,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还是靠老师出手,才能抗击一二。”
“你一直都挺厉害的。”星星猫悠闲地翘着脚,蓬松的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彦卿的颈侧,伸出小爪子指向远处步离人游击小队的方向,“只不过你打的人大多比较超模罢了。”
按照彦卿当前这个实力算,在东夏同阶里面,也是t0级别。
可以和武痴狐狸一决高下了。
狐狸妹大概率输。
不是输在刀术,而是......体质。
彦卿毕竟是仙舟人。
两个人剑术和刀法差不多的情况下,比拼的就是体质了。
彦卿脑袋掉了,捡回去还能活,雅小姐......得看夜可可救的快不快。
“我应该快白金六级了。”
星星猫双腿交叠,坐在彦卿肩膀上,蓬松的大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黑箱世界让我从四级到五级巅峰大圆满。”
他当时巡猎神力传导得快,不然就把他现在八成已经到钻石级了。
他的根基深厚。
尤其是在毁灭和巡猎都注视过他之后,让他的升级越发艰难,每前进一步都像在夯实一颗压缩到极致的星球核心。
但同样,他践行的命途也更多了。
无论多么不想承认,牧星寒确确实实已经行走在毁灭的命途上了。
“您、您马上要超越我了.......”
彦卿挠挠头,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脸颊微微发烫。
星寒老师本体的实力!竟然才白金五么!我总以为是钻石五来着!
“安啦——也就一会儿的事儿……”
星星猫摆摆爪子,话音未落——
“嗯?”
它眼睛陡然一缩,竖瞳瞬间变成针尖大小,猛地扭头看向远方。
在那里,一片展开的、灰暗死寂的死亡领域中,
一头看起来高达钻石阶的、宛如移动山岳般的巨型步离人,正用那双覆盖着晶化骨甲的巨爪,“嘶啦”一声,活活撕碎了一头嘶鸣挣扎的黑色亡灵战马!
马背上那名终焉铁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狼狈地向后翻滚逃窜。
烟尘中,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清晰。
脸遮黑纱,裙甲缀银铃,行动间铃音清脆却冰冷。
手持一柄细长如针、萦绕着不祥黑雾的黑色细剑。
是暗影骑士·塞壬!
“星、星寒老师!”
彦卿脸色一变,呼吸一窒。
那头步离人很明显不是他所能抗衡的敌人,他现在身体连续放了两次斩仙诀,魂力流转滞涩,浑身酸痛,只能发挥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实力。
他想过去救人。
眼看那步离人暗红色晶质、带有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利爪即将撕裂那躲闪不及、踉跄后退的黑衣骑士之际——
“你先去找云璃,这里我来。”
唰——。
感觉耳边有一道裹挟着星尘与寒意的狂风呼啸而过。
刹那间,远处“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浪!
地面骤然龟裂,出现一个数百米宽的巨坑。
“啧。”
浑身灿金色谐乐音符如呼吸般明灭环绕,每一次吐纳都喷吐出虚幻的星蓝色气流。
一袭修长黑甲衬出挺拔身形,身后披风在能量激荡与烟尘中飒飒狂舞。
一柄缠绕赤色圣布的精致刀柄,一把美如墨玉、流转幽光的华美刀鞘。
此刻,那刀鞘正稳稳架着那堪比门板大小的晶化巨爪,交击处迸溅出红蓝交织的能量碎屑。
银白色长发如星河瀑布般披散,发梢流淌着月华般的清冷光泽。
俊逸的脸苍白如精致瓷器,却无半分脆弱,唯有某种非人的静谧感。
双眸淡红,眼底有渊红色的灵魂之火如深邃的燃烧着,仿佛炽热滚烫的毁灭之核被封存在极寒冰川之下,危险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黑色的铠甲漆黑如最深沉的夜,几乎与周围暗影融为一体,肩甲略宽,勾勒出充满力量却不失美感的轮廓。
黑色古朴的披风无风自动,边缘泛起细微的星光;
胸甲上有繁复的暗色浮雕,左胸前一个纹章印记幽幽发光——那是一个绝美容颜的侧影轮廓,雍容端庄,优雅中透出迷人的致命气息。
塞壬先是一呆,随后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怔了一下,她在那一瞬间,似乎理解为什么菲斯塔娜为何对生死不明的小君主大人魂牵梦绕,甚至不惜下『无尽深渊』。
近距离观看下,能够发现比上次还要惊艳万分,更别提.......这舍身救人的一幕,在终焉铁骑中近乎完全看不见的场面。
等等!
“小、小君主大人?!”
塞壬失声尖叫,黑纱下的脸颊血色尽褪,握剑的手指尖都在发颤,“您快走啊!他是步离人的部落首领——碎穹·沃坎诺斯!钻石3级的天灾!”
小君主大人能来救她,她完全没想到。
自己死了还能复活,自己上限也就这样了,复活掉资质也没关系,但是小君主大人天资卓越不能掉资质啊!
牧星寒的视线中,在那墨色美玉的刀鞘之上,巨爪之后,是一个六只猩红狼眼呈菱形排列,浑身肌肉如灰色岩石雕琢,覆盖着暗银色金属质感的短硬毛皮的巨型步离人。
沃坎诺斯六只猩红狼眼同时微微眯起,注视着渺小如蝼蚁的牧星寒。
狼口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利齿,形成一个渗人的诡异笑容,仿佛发现了星海中极其罕有的传说级的奇珍异宝。
“白金五级……竟能挡住我的攻击——”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地核震动,每句话尾音带着砂砾摩擦般的隐约狼类喉音,“好刀!好刀!”
他的声音中带着贪婪的兴奋之感,仿佛这把刀已经是他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