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梦嗔张着嘴大笑,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她“嗯嗯啊啊”的比划,表露着此刻激动的心情。
夏荷拿起桌上的钥匙,“对不起。”
韩梦嗔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她打开道具空间,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塞进了夏荷手里。
夏荷看了眼纸上早已写好的信息,轻轻叹了口气,“我这算是直接剥夺了你的赐福,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韩梦嗔从兜里摸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字放到夏荷眼前,“没关系,你是在帮我。”
“当个普通人真没关系吗?”
“你拿走了我的诅咒,起码我现在不用再支付代价了。”
“你没有了安身立命的能力,也无法再好好说话。”
韩梦嗔拍了拍夏荷的头,接着打字:“你这个赐福有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夏荷语气停顿了一下,“但使用这个赐福,需要拿走对方重要的器官,拼接在自己身上。”
一得一失,方为公正。
“所以到最后…”
夏荷轻笑,“所以到最后,或许我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器官属于我自己。”
“不用这个赐福?”
“我心里有数。”
夏荷翻过吧台,从酒柜上拿了一瓶威士忌递给韩梦嗔,“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这是他早就做好的选择。白驹基金会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堵上【神之门】。”
夏荷看着韩梦嗔打的文字,微微皱眉,又是这种宿命论。
未来发生的事都被预料,而他们的奉献,只是为了弥补已知未来的窟窿。
“白驹基金会早就知晓了【神之门】会被开启,那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用命填补的【神之门】,轻而易举的便被其他组织摧毁?”
“天知道。“韩梦嗔端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顺着血液又把酒吐了出来,“你确定要去天堂?”
夏荷点了点头。
“有把握吗?”
“没有。”
韩梦嗔扶额,又灌了一口酒,“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死呗。”夏荷很是坦然,“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死在那儿,也算眼不见心不烦。”
“烦什么?”
“这个世界都已经够的我烦了。“
韩梦嗔把酒瓶推到夏荷面前,抬了抬手指示意他喝一口。
夏荷摆手,“我不喝酒。”
“你的日子本来就够苦了,还不愿意苦中作乐?“
“再怎么乐,也一样的苦。”
“无趣。”
夏荷拍了拍韩梦嗔的肩膀,“韩主管,希望你以后好好的。”
“嗯嗯…”韩梦嗔发出了两声喊叫,拽住了夏荷的手,身旁的空间撕裂。
韩梦嗔指着道具空间。
夏荷摸清了韩梦嗔的意思,“你想把你的道具给我?”
韩梦嗔点头,把打好字的手机置于夏荷眼前,“我的道具你都可以拿走。”
“不用。”夏荷婉拒了韩梦嗔的好意,“韩主管,你比我更需要这些道具。你如今没有了赐福,只能靠这些道具防身。”
韩梦嗔握住夏荷的手,“嗯嗯啊啊”个不停。
“你的赐福,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夏荷反手拍了拍韩梦嗔的手,“愿你余生幸福平安。”
韩梦嗔慌忙地用手机打字,等她抬起头,夏荷已经离开。
只有手机屏幕上亮起的灯光,诉说着二人之间那微不可察的哀愁。
“还能再见到你吗?”
酒吧外,白谦默正把一个中年男人抵在墙上,“哥们儿,顺手牵羊的活儿搞得很顺手啊。”
中年男人大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观察了你很久,你一共在酒吧里面顺了七个人的手机,三个人的钱包。”白谦默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中年男人鼓鼓囊囊的大衣。
被戳穿的中年男人瞬间沉下了脸,“你想干嘛?”
白谦默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把水果刀,搁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抢劫。”
“都是道上混的,你知道老大是谁吗?”
“是谁?”
“江湖人称,浪里小白龙。”
白谦默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老大是个赐福者,识相点赶紧松开我。”
“我不管,见者有份,既然我看见了,你得分我一份。”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我分你一个手机。”
“屁的手机,我要现金。”白谦默把水果刀往前推了推,“我吃点亏,那三个钱包给我,七个手机你拿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如果我把钱包给了你,我这个月的业绩达不了标!”
白谦默啧了一声,“这样,两个钱包,加三台手机。”
“不行。”
“那你想怎样?”
“一个钱包,一台手机。”
“不行,这样我这个月的业绩达不了标。”
夏荷靠在墙上,看着白谦默和中年男人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最终,二人的闹剧以白谦默拿一个钱包,三台手机成交。
中年男人唉声叹气地离开,白谦默兴致勃勃地数着钱包里的现金。
夏荷仰头,看着天上的大洞,“我还以为凭你的爱财程度,会直接把所有的手机和钱抢过来。”
“玩玩而已,不用那么认真。”白谦默把钞票抄进兜里,随手把钱包扔到了一旁,“你和韩主管聊的怎么样?”
夏荷伸出了舌头。
白谦默看着夏荷诡异的舌头,无奈道:“你得到的这个新赐福,这么变态吗?”
“对目标而言很变态,对我而言也很变态。”
“嫁接?”
“差不多。”夏荷对白谦默招了招手,二人一前一后地向前走着。
“白谦默...”
“嗯?”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爱钱?”
“你不爱钱吗?”
“怎么说呢?钱,现在在这个世道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
“或许因为我是个俗人吧。”白谦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以前世界没有改变的时候,钱真是个好东西。只要有钱,便什么都能拥有,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被钱伤过?”
白谦默重新抬起头,笑望着夏荷的背影,“不管世界如何改变,钱这玩意儿,我永远都不会嫌多。”
夏荷轻笑,“但我现在也没什么钱来雇佣你了。”
“没钱,道具也行。”
夏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谦默,“我马上就要去天堂,你要去吗?”
白谦默没有丝毫的犹豫,言简意赅。
“只要你出的起我命的价码,我不介意陪你去趟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