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的一间酒吧里,灯影晃动。
不知名的乐队在台上放肆高歌,在劲爆的乐曲下,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贴身热舞,尽情释放着荷尔蒙。
韩梦嗔趴在吧台,手指在杯口不断旋转。
“美女,一个人啊...”染着黄毛的青年坐到了韩梦嗔身边。
韩梦嗔没有吭声,漂亮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黄毛一眼。
此刻的韩梦嗔没有戴面罩,她脸颊绯红,秀丽的五官在交错的灯光下美得迷离。
黄毛伸手把玩着韩梦嗔乌黑的秀发,“我连着几天都在这儿见到你了,你是遇到什么感情上的问题了吗?要不要哥哥我帮你舒坦舒坦?”
“怎么舒坦?”韩梦嗔勾起嘴角,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黄毛看得眼神发亮,舔了舔嘴唇,“舒坦的方式有很多种,要不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哥哥慢慢把这些方式教给你?”
“就在这儿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咱们可以去厕所...”黄毛得寸进尺,直接上手搂住韩梦嗔的肩膀。
韩梦嗔坐直身子,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偏过头与黄毛对视,“我美吗?”
“美...”黄毛看着韩梦嗔,只觉喉咙发干。
“这样的我也很美吗?”韩梦嗔张嘴伸出了舌头。
黄毛陡然愣住,只见韩梦嗔的舌头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嘴”,每张嘴都在不断开合,似是在发出无声的言语。
“你...你...”黄毛在极致的恐惧中说不出话。
“你们这些傻子。”韩梦嗔叹了口气,“自杀。”
话音落下,黄毛抄起吧台上的酒瓶砸碎,把玻璃碎片捅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滚一边去。”
黄毛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入舞动的人群。
他血流不止,但见到他的每一个人都不在乎,直到他倒在了地上,也无人在意。
众人只当又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倒头就睡。
吧台上目睹了全程的酒保张着嘴,说不出话。
韩梦嗔手指轻轻点了点酒杯,酒吧浑身僵硬地给韩梦嗔满上了酒。
韩梦嗔用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酒保,“酒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浇愁?”
“能...不能...能...”酒保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怎样的答案,他哀求着韩梦嗔,“美女,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韩梦嗔意兴阑珊,对酒保摆了摆手。
酒保如蒙大赦,翻出吧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吧。
韩梦嗔又喝了两口酒,侧眼看着坐下来的青年,“你现在应该还处于被试炼悬红的阶段吧?”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敢对我出手了。”夏荷拿过韩梦嗔的酒杯。
“牛啊。”
夏荷笑道:“只要把事情做绝,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自然会断了念想。”
韩梦嗔转过身,背靠着吧台,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们,“我听说夜雨歌剧院的总部被人毁了,他们的演员死了超过五百人,但歌剧院的高层并没有死磕到底,而是连夜跑路,如今想来,这是你的手笔吧?”
“是我。”夏荷点头,“最近过得怎么样?”
“喝酒,睡觉,喝酒,睡觉,每一天都在重复这毫无意义的日子。”
“就没有做点有意义的事?”
“比如?”
“我印象里的韩主管,可不是这么颓废的人。”
韩梦嗔“扑哧”笑出了声,“我在A区的总部,你在d区的分部,就算加上初次相遇,我们之间见面说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你怎么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夏荷仰着头思考,“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咱们初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你还是个在精神病院被人捆住的疯子。”
“我现在也是个疯子。”
“不一样,那时你还蛮可爱的。”韩梦嗔眯着眼,追忆着过去,“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活在精神病院那方小小的世界里,即使你有精神病,说出来不太好听,但你很纯粹。”
“什么叫纯粹?”
“每天除了吃喝,不用考虑其他。”
“对啊,我吃喝都还有人喂,简直是皇帝的待遇,就是你,非要让我去参加狗屁试炼。”
“我花了钱。”
夏荷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命那个时候只值五十万。”
“嫌少?”
“如今看来,确实是有点不够花。”
“小荷花啊小荷花,当初我强迫你进入试炼,是对还是错?”韩梦嗔歪着头,目光在夏荷身上流转,“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呢?”
“对啊,为什么呢?”夏荷反问。
韩梦嗔伸出手指擦了擦眼角,“现在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物是人非。”
“韩主管,我并不恨你,也不想难为你。”
韩梦嗔从道具空间内摸出一把石制钥匙拍在了桌上,“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把钥匙能打开的门后,但具体的地方我不知道。”
“谁知道?”
“你先向我证明,你有没有开门的资格。”
夏荷苦着脸,“非得如此吗?”
她目光灼灼,语气坚毅,“向我证明。”
“证明到哪个地步?”
“一直到我无法承受为止。”
夏荷猛然暴起。
“停...”
韩梦嗔“手”字尚未说出,夏荷的左手已经掐住了她的嘴,打断了话语。
随后,夏荷两根手指探进韩梦嗔的嘴里,将她的舌头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跟着夏荷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将其吐了出来,他又把韩梦嗔象征着赐福的怪诞舌头含入了嘴中。
夏荷张开嘴,伸出舌头。
韩梦嗔惊惧地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和夏荷的舌根连在了一起,成为他的一部分。
夏荷轻吐二字,“跪下。”
韩梦嗔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夏荷把手放到了韩梦嗔的头上,如同在给她进行净化的洗礼,“此刻,我以公正之名,没收你的权柄。”
这人世间最大的权柄,便是赐福。
所有赐福,皆能被夏荷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