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露办事效率极快，当天便安排制片人李静联系上戏的热巴。
电话打过去时，热巴正坐在宿舍书桌前啃剧本，看到来电显示“越光影视”几个字，心跳陡然加快。她犹豫了两秒才接通。
李静的声音开门见山：“热巴，我是李静，越光的制片。
公司那边原本计划让你先接一部电视剧配角练手，但现在情况有变，郭导的新科幻电影《时空恋旅人》给你留了一个女二号的名额。你可以考虑接，也有权利拒绝。”
热巴握着手机，脑子里短暂空白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刚进越光那阵，确实心急过，还偷偷想过主动找公司要资源。
后来被表演老师拦住，劝她耐住性子，先把台词和形体磨扎实，机会自然会来。
她听了老师的劝，一年多安安静静地待在校园里，没有贸然打扰公司，也没有去外面乱接戏。
没想到这一天，机会真的自己来了。
原来梦想成真，就是这种感觉。
“我接。”她回答得很快，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激动，“我接下来。”
李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你协调好学校课程，剧本审核通过后等开机通知。”热巴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同班同学探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凑过来问是谁的电话。热巴抿着嘴没说，大家也猜到了八成，纷纷羡慕起来：“越光终于给你安排戏了？还是电影？”
有人记性不差，补了一句：“越光新人第一年通常不接戏，你刚好期满一年，应该是公司主动给的资源。”
热巴点了点头，攥紧手机，心里那团火苗烧得更旺了。
何越这边刚放下李静的电话，新的麻烦紧跟着浮上来，《白蛇》的特效舆论风波烧到了越光。
杨仔被网友质疑特效注水后口无遮拦，公开在采访里甩锅：“我们花了上亿特效费用，制作方怎么给我交付的？你们得问越光。”
一句话，将矛头直指越光。他想把特效拉胯的脏水泼到何越头上，让越光替他背这口黑锅。
李静提前和巨力影业沟通过，对方刻意推诿，回避话题，摆明了不想承担责任。
消息传回公司时，何越正在看《喊山》的剪辑初稿。他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他们想让我替他们背锅？做梦。”
何越没有犹豫，直接在越光官微连同个人微博公开发声，附上了完整交易凭证。文字简短有力：“越光承接《白蛇》特效，合同金额三千万，分毫未少，已按约定交付。对外宣称一亿特效成本，请拿出付款凭证，向观众交代。”一针见血。
这条发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引爆网络与业内。网友看清真相后，嘲讽声铺天盖地涌向杨仔。
有人翻出《战国》当年实打实的七千万特效投入作对比，斥责杨仔虚报成本欺骗观众。
也有人感慨，何越平素不轻易表态，这次一出手就是实锤，连辩解的空间都没给人留。舆论全面反噬之下，《白蛇》票房进一步下滑，日票房跌破千万。
从首日风光无限，到如今断崖式跳水，前后不过四天。
杨仔一方急了。电话打到李露和李静那里，语气从强硬到恳求，试图协商“私下解决”。
两人统一口径，一律不接来电。何越吩咐李露：“把巨力影业拉入越光合作黑名单，以后不再往来。”
李露应下，转身去办。何越这才拿起车钥匙出门，赴和赵丽影她们约好的家庭晚餐。
车刚开出地库，王昌田的电话追了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何导，这手漂亮。杨仔还在媒体面前狡辩，说是有同行嫉妒恶意抹黑，嘴犟得很。”何越打着方向盘：“随他犟。”
王昌田顿了顿：“我准备借机出手了，你那边没意见吧？”
何越应道：“王总自便。”挂了电话，他专心开往回家的路。
到家推开门，饭桌上齐整整摆了十二个菜，中间放着一个奶油生日蛋糕，蜡烛还没点。
赵丽影、柳亦菲、景恬三人站在桌边，见他进来，齐齐开口：“生日快乐！”何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这段日子被《喊山》剪辑和《白蛇》风波缠住，确实把这个日子忘了。
三人招呼他落座，点燃蜡烛，拍着手唱起生日歌。
歌声带着笑，有些跑调，但格外暖。何越在歌声里闭上眼，许了一个愿，吹灭蜡烛。
景恬凑过来，一脸好奇：“许了什么愿望？”何越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希望景恬越来越漂亮，早日给我生个宝宝。”
景恬脸瞬间涨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当着柳姐和赵姐的面你胡说什么呢！”嘴上埋怨，眉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柳亦菲和赵丽影对视一眼，笑而不语。几个人浅尝了蛋糕，便动筷子享用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席间说说笑笑，聊的都是家常，没人提工作。
饭后，赵丽影带着柳亦菲和景恬收拾厨房，碗碟碰撞声混着笑声传出来。
何越坐在客厅沙发上调着电视频道，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按这三人的性格，今天是他生日，不该只准备一顿饭和蛋糕这么简单。
她们素来细心，礼物应该早就备下了，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动静？不过他没有多想，也不打算追问。等三人收拾完，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又先后去洗了澡。
何越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推开卧室门，灯已经调暗了。
赵丽影换了一身魅惑的薄纱装束，靠在床边，冲他眨了眨眼：“生日快乐。你的生日礼物，是我。”
何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柳亦菲从旁边的被子里探出头来，揶揄道：“颖宝说要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今晚我和景恬都是陪送的。”景恬闷在被子里没有说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何越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三个准备好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把将柳亦菲捞过来，又看了看赵丽影和景恬，嗓音低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黄圣衣和《白蛇》更是成为热议的对象。
网络舆论发酵得比想象中更快，铺天盖地的负面言论几乎覆盖了每一处社交平台。
网友直指黄圣衣在片中饰演的白素贞风尘感太重，一颦一笑都带着脂粉气，完全不是那个清冷出尘的白娘子。
更有人揣测，说她这是“本色出演”，这句话迅速成为当日最热门的评论，点赞数一路飙到最前排。
紧接着，又有人匿名放出内部爆料，称拍摄蛇皮倒模戏份时，黄圣衣需要全裸长时间拍摄，过程颇为艰难。
这些消息真假难辨，但吃瓜群众不管这些。昔日“玉女”形象与当下银幕角色的强烈反差，刺激了所有人的想象空间。
各类论坛、贴吧、话题榜上，黄圣衣与《白蛇》被牢牢绑在一起，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越光影业此前回击特效争议，已经让巨力杨仔沦为行业笑柄。
接踵而至的黄圣衣负面风波，直接压垮了《白蛇》本就不佳的口碑。原本业内还有人乐观预估，影片靠着前期宣传声势，一周内有望破亿。
结果票房走势急转直下，日跌幅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了第三四天，影院排片也开始明显缩水。
杨仔心态崩了。他紧急召开发布会性质的媒体见面会，试图挽回局面。
到场的内地演员寥寥无几，黄圣衣作为女主角坐镇，另有几个剧组配角和工作人员陪衬，显得十分冷清。
黄圣衣在台上情绪失控，哭诉网络上针对她的诽谤与侮辱：“我从出道到现在，拍戏从来都是认真对待，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攻击。”杨仔接过话筒，也开始卖惨。
他假意就特效争议向越光特效表达歉意，姿态示弱：“我们合作过程中确实存在沟通不到位的地方，如果特效团队有不满，我们愿意道歉。”
但话锋随即一转，控诉起圈内同行恶性竞争，称有人用卑劣手段伤害女演员、蓄意抹黑影片。他放话：“我们不会屈服，会跟他们对抗到底。”
话里话外，矛头直指同档期上映《画壁》的光线传媒。
光线方面反应极快，斥之为“跳梁小丑的无稽之谈”。当天傍晚，光线直接官宣：《画壁》上映六天，票房破亿。
这一记回击干净利落，摆明了告诉所有人，数据胜过一切口舌。何越和赵丽影她们看到消息时正坐在客厅闲谈。
赵丽影说：“王总这招稳准狠。”何越点了点头，没有多评价杨仔，心里却感慨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实力不够的人，越是喊得响，摔得就越难看。
他看一眼身边聊着家常的几个女孩，暗暗打定主意，要把她们护好，不让她们沾上这种肮脏的纷争。
黄圣衣口碑崩塌、地位岌岌可危的消息，让圈内经纪人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短短几天工夫，她名下多个正在洽谈的代言和商务合作陆续被替换或中止，接替的候选名单已经在各家经纪公司之间流传。
有人明着接触品牌方，有人私下做局从中截胡，争抢着她流失的资源。圈子里没有同情，只有强食。
国庆档三部重点影片的走向已经基本明朗。《画壁》票房稳定，口碑稳中有升，顺利回本并进入盈利区间。
《白蛇》则彻底沦为全网群嘲的对象，上映仅八天，国庆档尚未结束，日票房已经暴跌至六百万左右。
杨仔持续在媒体面前哭诉咒骂，今天控诉同行，明天指责影评人，后天又抱怨院线，但无论他怎么喊，影院里的观众都不再买账。票房下滑的颓势，任何嘴仗都无法扭转。
至于上影、长影联合出品，成龙、李冰冰参演的《辛亥革命》，处境同样窘迫。这部投资成本高达1.5亿的历史大片，上映一周票房仅3400万，日票房不足三百万。
出品方和主演们每天都焦头烂额，照着这个走势，最终票房恐怕连成本的零头都收不回来。
视线转到电视剧赛道。《步步惊心》的热度依然居高不下，首轮播出已临近大结局，话题讨论量不降反升。
刘师师凭借这部剧，加上唐人在资源上的全力扶持，成功跻身一线艺人行列。
唐人老板蔡一侬也不藏着掖着，公开场合直接官宣：刘师师是唐人一姐。
李静从魔都返回华京，第一时间到办公室找何越汇报。
她打开平板，把账目一项一项列出来：“唐人那边已经完成《步步惊心》的版权交割，买断了我们手里的版权。二轮上星以及网络播放的收益全部回款到账，网络播放权卖给了优酷。”
何越看了看数据，点头表示知道了。李静又调出另一份文件，说起土豆网的最新情况：“王巍还在应付股东退股纠纷，挺焦头烂额的。
我们按您吩咐，没有直接出手帮他，只按约定全盘接手退出股东的股份。目前持有土豆八成以上股份，离全资控股还差一点。”
她顿了顿：“另外，土豆那边正在向法院申请庭外调解。
剩余股东可能察觉到什么了，抛售股份的动作变得谨慎很多。”何越靠在椅背上：“不急，让他们慢慢想。调解走完之前，我们不主动。”
李静点了点头，合上平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辛亥大制作》的主创团队还在四处卖力宣传影片。成龙、李冰冰等人在各自的社交平台频频发声，呼吁观众支持。
王建尔也专门打来电话，希望何越帮忙站台。何越看在人情份上，没有拒绝，在微博转发了影片宣传物料，配了一句简单的推荐语。
他不预估最终的宣传效果，《辛亥大制作》的基本盘已经定性，靠一个站台撑不起票房。但他还是发了，卖人情的活，该做就做。
至于能有多少效果，他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