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墩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三……姑奶奶,这会要了我的命!”
王四墩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看来你是选择跟你三哥一样了?”羲禾两手相握,捏得咯吱响。
“不……不选……”王四墩满脸是泪,慌忙挥着手,快步往外跑。
“我跑,你让我跑多远我都跑多远。”
“我要听到喊声,听不到声音,回来还是一样剁了你。”
“明……明白……”王四墩忍着哭腔,边跑边喊。
“我是王四墩,我天天晚上偷看我三哥沐浴。”
“我是王四墩,我天天晚上偷看我三哥沐浴。”
……
高昂的声音让很多村民走出家门,抬头张望。
“不是,他喊的啥?”
“他好像是王家的老四……”那人脸上露出一抹古怪,“天天看他三哥沐浴。”
“啥?”众村民面面相觑,这都是啥跟啥呀?
“真的,他喊的就是这个意思。”
“疯了吧这是?这要是让外村人看到,以后这村里的未婚青壮、小姑娘,还怎么说人家?”有人脸色大变。
有人则是慌忙往远处跑。
“你去做啥?”
“这是疯了吧?我得赶紧去叫族长,让他老人家来看看,这王四墩疯了。”
“快去快去。”
……
王四墩的声音还在持续,听得村民头皮发麻。
“真够疯癫的,啥话都敢往外说。”
有村民小声嘀咕,“你说他们兄弟之间会有没有啥龌龊事?毕竟人家话本子里可说了。”
“那谁知道?不然他咋会疯成这个样?”被问到的人连连摇头。
“真是造孽。”
王四墩跑到拐角处,想躲起来。但不知为什么,他身体就会受到鞭打。
他四处张望,根本就看不到人在哪里,只敢忍着羞耻和恐惧往前跑。
这期间,只要他想停下来,就会被打。巨大的恐惧驱使着他拼命往前奔跑。
家里几人吓傻了眼,王婆子挣扎着爬起来,连拖带拽把三儿子往外拖。
王五蛋躺不住了,从躺椅上挣扎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跑。
没走几步,他就摔倒在地,顾不得疼痛,双手抠着地面往前爬。
他极少干活,没多会,膝盖、双手就磨出了血。
羲禾从树上扯了个树枝,慢悠悠地朝他走去。
感受到身后绣花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王五蛋吓得浑身寒毛颤栗。
他不敢回头,想快速冲进屋里关上门。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回头双眼含着泪水。
哆嗦着嘴唇求饶,“三、三嫂,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想要我放过你?”羲禾的声音很冷,王五蛋身上的寒毛根根竖立。
“三嫂,家里一切由我爹娘掌管。我是家中最小,不管说话办事,就是分家产,也轮不到我站出来说话。”
“不管家里对你做出何等不公平的事情,你不该来找我,毕竟我从没有害你之心。”
羲禾闻言笑了,笑得很讽刺。
“是吗?”
“就是这个样子,三嫂,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年纪尚小,从没有害人之心。”
王五蛋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羲禾放下戒心,心里美滋滋的。
“啪——”树枝落下,在王五蛋身上皮开肉绽。
王五蛋惨叫一声,一蹦三尺高。
“呦,这看看,这不是跳起来了?”
“贱妇。”王五蛋脸上的小心翼翼和委屈一下子全部收敛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羲禾冷笑一声,再度挥舞手中的枝条。
“噼里啪啦……”枝条上下飞舞,王五蛋被打的奄奄一息。
一身灰布棉衫被抽得七零八落,条条挂在他身上。
鲜血纷纷往下渗,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家里要说心最毒,当属你。”
王五蛋趴在地上,手指紧紧扣着地面,一声不吭。
但心里则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悄无声息地折辱这个女人。
世人都知王婆子整天胡搅蛮缠,东家长西家短,满口污言秽语。
殊不知,这王家还有一个狠角色。
那就是王五蛋。
他年龄虽小,但他心思特别狠毒。
在亲人面前装乖巧,为先说话眼眶鲜红,总是一副被吓坏的样子,所有人都下意识不会把他算在其中。
单薄的身子,终年药不离碗。
惹人怜爱,家中长辈时时把他挂在心上。
家中的资源全部倾斜在他身上。
兄弟姐妹都没察觉出问题,反而觉得他可怜。
他大伯家、三叔家出的事,大多数都出自他口。
躲在背后出谋划策挑唆家里其他人出面做恶事,自己则躲在幕后摘干净。
内心极度自卑,又极度贪婪。
他恨爹娘生四个哥哥,他们身体强壮,不管是扛包还是家里农活,都能一把抓。
自己则不同,身体虚弱,干不了重活,便一心靠算计抢夺。
就连这次他生病,咳得厉害,王婆子三言两语中分析出来,她极为不满自己的三嫂。
没有直接挑拨,而是说起在村里听来的八卦。
说谁谁太爷爷当年家里就做过这种事。
王婆子一听,立马拍板决定,这感情好。娶个儿媳到家里,还出了彩礼。
把她典当出去,还能为家里挣回去她的本钱,甚至还能赚上一笔。
毕竟这个女人,一连两胎都是儿子。
如果典当出去,生的还是儿子,那想必会很多人家会前来。
到时有收不完的金银财帛。
“你杀了小叔叔,你等着,奶奶回来一定扒了你的皮。”
王怀安看着小叔叔背上不停流出的血,瞪着双眼恶狠狠地望着羲禾。
“看来是打他们,没打你。”羲禾看到王五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再搭理他,而是拎着树枝往王怀安走去。
“你别过来,我可是奶奶的金孙子,你要是过来,我让奶奶回来把你卖到山里去,再也回不来。”
王怀安没觉得害怕,反而朝着羲禾冲了过来。
“你这种女人已经被典当出去,明天就送你走,你再也不是我娘,没有权利教育我。”
“咔嚓——”
亲生子说话如此狠毒,羲禾没放过他,这次直接下了狠手。
上手捏住他圆鼓鼓的手腕,用力一撇,骨头霎间碎裂。
对,碎裂。
而且还是双手。
不管他这辈子是进学堂或者做工,都没有人要他。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王怀安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毒妇!你就是毒妇!等我长大一定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哥哥……”
王怀平看到哥哥的样子吓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娘杀了哥哥!娘杀了哥哥!也杀了小叔!娘好恐怖,我再也不要娘了!”
羲禾收起手中的留影石,抬脚就踹了下去。
“像你们这种白眼狼,死了太便宜,活着遭受折磨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