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神被叶霜兰这话逗笑了,随即缓缓起身。
“小狐狸?你这比喻倒是贴切。不过我这个老狐狸现在得去给她这个小狐狸添点麻烦了。”
随即,高云神便走出了屋内。
深夜,天下城内。高裂天此刻正坐在陈务豪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拿着手机正专心致志的不知道操作着什么。全然不知道陈满满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干什么呢?”
“啊!”
陈满满的声音很轻,但十分的突然。高裂天当即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哇靠,你有病吧。走路没声的?人吓人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高裂天被吓得不轻,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陈满满被他这副受惊的样子逗笑了,随即满脸鄙夷的看着他开口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晚了还在这干嘛。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正事要忙呢?所以过来看看,怕你积劳成疾过去了。谁曾想,是你大丫头凌晨两点不睡觉给你发小作文呢。干嘛,她是不是说几天不见,想你想的不行不行的了?”
高裂天被陈满满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喂,你能不能没事不要胡说八道。我就是问问她这些日子和我三姐的近况。还有,偷看别人聊天是很不道德,很没有素质的知道吗?这样一点都不文明。”
陈满满撇了撇嘴。
“切,你当我闲的。谁偷看你聊天了?我就站在你身后,你自己没发现,怪我咯?”
高裂天被她怼得说不出话。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翘起二郎腿,表情十分欠揍的点起一支烟。
“小陈啊。我麻烦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平时咱俩关系不错,我就不说什么了。现在的情况,你没看出来吗?我往这一坐,那就是整个北氏娱乐的临时话事人。多少还是需要点别人的敬仰的。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其实还是满适合当大哥的。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势方面,多少还是有点帝王之相的。”
陈满满看着高裂天那副欠揍的表情,听着他那套自吹自擂的鬼话,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帝王之相我倒是没发现,不要脸的感觉我现在是感觉到了。也不知道现在哪个大哥会凌晨两点没事干,和家里绿茶发小作文的。这传出去,倒是挺让人敬仰的。”
高裂天被陈满满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咳嗽了几声,脸涨得通红。
“你……你有完没完?什么小作文,我不是说了,我是简单的问询情况吗?”
陈满满挑了挑眉。
“哦?问讯情况?凌晨两点问?一个人偷摸在这,连后面来人了都不知道?”
高裂天理直气壮。
“怎么了?凌晨两点就不能问了?我这一天天多少事,白天没时间,晚上才有空。我这不是体贴吗?”
陈满满翻了个白眼,对于高裂天的强词夺理感到无语。
而就在这时,高裂天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条信息。高裂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赶忙拿起手机,细细看了张惊传来的内容。
看完信息之后,他立刻站起身来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可是电话那头却早已显示关机。高裂天的心猛地一沉,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再拨,依然关机。
高裂天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他跟疯了一样,快速来到地图前,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那张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北方地区地图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滑动,寻找着然市的位置,寻找着张惊可能经过的路线。
陈满满突然见他变成这样,明显有些担忧,赶忙走道他身旁开口道:“喂,你怎么了。”
此刻的高裂天依旧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地图,嘴里一直反复嘟囔着什么:“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容易。难道还有什么后手吗?”
陈满满被他这副魔怔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少爷!你清醒一点。这大晚上的,别吓我好不好。”
高裂天没有理她,他只是继续盯着地图。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上划过。
“然市……马元开……这消息哪来的……为什么豪爷这么自信张惊能成功。”
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些词。陈满满急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高裂天!你到底怎么了?”
高裂天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疑惑,同时还带着一种深深的担忧。
被陈满满一抓,高裂天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陈满满,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满满,你帮我分析分析,张惊刚才传来消息。说他接到了豪爷的秘密指令,已掌握到了马元开的具体行踪与动向。所以他现在没有进入然市,而是在然市之外,马元开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伏击他。这马元开消息和行踪的真假我不怀疑,估计是应该高裂魂提供的。豪爷此举我也能理解,毕竟马家与北氏娱乐争斗这么久,又死伤了这么多人。想一次性给他做个了断也不可能厚非。可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一切会不会太简单了。而且我总感觉这其中,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陈满满听完高裂天的话,眉头也下意识一皱。她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这么做我看其实没什么问题。你想啊,据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此次榕市一战,马家战力基本损失殆尽。八彪马与马家双骏纷纷战死,所以这马元开无论如何都得先回然市,而且现在他身边的人也一定不多。这个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也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但是马元开可是马家家主,正儿八经的武学世家之一。豪爷凭什么就等断定张惊一定能成呢?而且他的性格我了解,他是那种宁可自己冒险也不会让兄弟冒险的人。”
“会不会是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计划?而且此次榕市一战是北氏娱乐和大小姐联手,没准大小姐在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也不一定。”
高裂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听着陈满满的话,脑子里在飞速运转。随即,摇了摇头。
“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豪爷的计划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但是张惊那边…… 我还是不太放心。豪爷和威爷此次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甚至很大可能都双双受了重伤。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不可能自己都无法参与。而且你不了解我姐,刚才你说了,她可能有别的安排。但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担心。我姐这个人,无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地,和部署。她绝对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合作关系,白出力。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闻言,陈满满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哎呀,这也不对劲那也不对劲,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人家平时只是个给你姐姐端茶倒水的,这种动脑子的事能不能别问我了,问你那两个大丫头去行不行?”
陈满满这看似无心的抱怨,令高裂天猛的就抬起了头。他盯着陈满满,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感觉。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陈满满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我……我说我又不是他们,我怎么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最后那句。”
陈满满想了想。
“问你那两个大丫头去……怎么?现在她们俩说还不让说了。”
“对!就是这句!”
高裂天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陈满满被他抓得生疼,一把就推开了他。
“你……你发什么疯?”
高裂天松开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然市是马家老巢,又是北方地区门户。若被北氏娱乐拿下,那从此以后北方地区将再无掣肘。可拿然市要么先除马元开或者等马元开回去之前一鼓作气将马家的所有力量铲除。张惊动身的那一刻,高裂魂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所以她一定是利用着马家与北氏娱乐死伤这么多人的仇恨让豪爷命张惊去伏击马元开。她再许诺派人出手帮忙,除掉马元开。”
“哦?你要是这么说,大小姐这安排不是挺好的嘛。”
陈满满的话让高裂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不对,这计划看似完美,既能除掉马元开又能彻底抹除了然市的隐患。但是我姐姐我了解,她一定不可能将然市拱手相让。如今武管会的处境不可能由他们自己去接手然市。所以一定有人替她,在趁着张惊伏击马元开的空档,抢先一步去然市扫平马家的残余势力。而这个一不是武管会的人,二还得有能力做好,且必须完全听名高裂魂。”
“呀,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此刻高裂天不再理会陈满满的话,而是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来许久,就在高裂天焦急的打算挂断之时,突然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甜腻而又带着撒娇的声音:“少爷,你终于给我来电话了。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都联系不到你,急死我了。”
高裂天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忸心,你现在在哪?我有事找你,我们见一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