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看着众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没有犹豫，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扣住千幻面具的边缘，缓缓揭开。
那层薄如蝉翼的面具从他脸上剥离，发出细微的“嘶”声，如同一片落叶从枝头飘落。
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从容。
那是他的本来面目，那是他在九黎渊时用过的那张脸，那是传遍了整个仙界的那张脸。
“有点胆识。”乌云看着张龙那张终于露出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还以为张龙会否认，以为他会死不承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默认了。
还算有一点血性，不是那种贪生怕死、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他的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大发慈悲的得意，“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交出真仙道果，我保你一命。”
他的目光落在张龙脸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并且我还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这可比真仙道果来得珍贵。”
他不仅不杀张龙，还愿意给他资源，这可是谁都不敢拒绝的好处。
他相信，张龙也不例外，一个天仙，能拒绝仙帝的庇护？
这话一出，那些金仙都傻眼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的瞬间。
他们以为张龙死定了，以为乌云会直接杀了他，以为他们会亲眼看着这个让整个仙界为之震动的天仙陨落在他们面前。
可乌云没有，他不但没有杀张龙，还给他活路，还给他资源，还给他庇护。这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去！这么好？”一个金仙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他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心中涌起一股羡慕和嫉妒，“我还以为张龙死定了。”
他以为乌云会像其他大罗金仙一样，毫不留情地杀掉张龙，抢走他的真仙道果，把他碎尸万段。
但事情却不是这样的。
“若这些大人拿到真仙道果，成为仙帝，那张龙得到的可是仙帝的庇护。”旁边一个金仙声音里满是感慨和羡慕，眼中闪着光。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整个仙界，谁还敢惹他啊？”
仙帝的庇护，那是无数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有了仙帝的庇护，张龙就能在仙界横着走，没人敢惹，没人敢说半个不字。这不是捡了一条命，这是捡了一座靠山。
“可不是嘛。”白发金仙摇了摇头，“张龙的运气，果然很好。”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可从来没有见过运气这么好的人。
从大罗金仙手里抢走真仙道果，不但没死，还被大罗金仙看中，还得到了仙帝庇护的承诺。这不是运气，这是天命。
“他也太幸运了吧，若是我，我直接就同意了。”另外一个金仙声音里满是羡慕和不甘，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张龙身上，眼中满是“你还在犹豫什么”的急切。
这么好的条件，换作是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别说三颗真仙道果，就是十颗，他也愿意交出去。命都没了，要真仙道果有什么用？
“他现在只是天仙，得到真仙道果也不可能立马成为仙帝。如今的选择，是最好的结果。傻子才会拒绝。”
“但凡他有点脑子，都会知道，得到仙帝庇护，和被所有大罗金仙追杀的区别。”
一边是生路，一边是死路。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金仙们死死盯着张龙，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期待。
他们只觉得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没想到，张龙下巴一抬，目光落在乌云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想要？自己来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住了。
那些金仙们的嘴巴张得最大，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张龙会拒绝，选择一条必死之路。
“我靠。”年轻金仙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我没听错吧？他这是拒绝了？”
他的声音在空地上空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
“6666！”旁边的金仙声音里满是震撼和佩服，嘴角挂着一抹苦笑，竖起大拇指，“这就是张龙吗？果然很狂啊！”
他见过狂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不知死活的。
可像张龙这样，面对四个大罗金仙，面对天罗地网，面对必死之局，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想要就自己来抢”的人，他是第一次见。
“他是不是没有认清局势？”黑衣金仙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现在他可是瓮中之鳖啊。”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色的光罩上，落在那还在跳跃的电弧上，落在那缓缓旋转的符文上。
乌云大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张龙插翅难飞。他凭什么拒绝？凭那身天仙的修为？
“我去！张龙是个傻子吧。”
这么好的条件，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拒绝。可张龙拒绝了，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张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哈哈哈。”
各个金仙都很兴奋，眼中闪着光，嘴角挂着笑，心中满是期待。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龙会选一条死路。
而四个大罗金仙更是不可置信地相互看了看，目光在彼此脸上扫过。
他们原以为张龙会感恩戴德地跪下谢恩，可他没有，他拒绝了，干脆利落，毫不犹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忍不住嗤笑，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和不屑，在空地上空回荡。
乌云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不知好歹”的冷笑，目光落在张龙脸上，如同在看一个即将溺死却拒绝救援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