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曲东辉这会儿觉着,当着冰城众人的面,自己这边必须有面子。
当即招呼手下兄弟,把对方里头两个人直接拉到了火葬场,这逼也让他装媛媛了。
可曲东辉那个在火葬场上班的兄弟一看,人还活生生的,哪敢这么乱来,当场就慌了:“辉哥,这可不兴这么干啊,人还活着呢,我可不敢动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曲东辉一瞅,吩咐市场管理员还有小亮,把剩下那几个人送去就医。
还特意叮嘱,别往大医院送,找个偏僻小诊所就行。
要是小诊所不敢收,直接把人扔到大街上,是死是活全看他们自己造化。
火葬场这边没人敢接手,二伟当即跟曲东辉说:“辉哥,咱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连累无关的人,今天这俩逼,我必须给他们收拾明白,我来开车,弟兄们跟我走!”
此时二虎被塞在后备箱里,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就连平日里牛逼闪电的吴三狼,这会儿也六神无主,彻底麻了爪。
一行人直接把车开到了荒郊野外。
二伟招呼众人:“来,都把消防斧拿上,就地挖个坑,把这俩家伙直接他妈进去埋了。”
几人立刻动手挖坑,虽说都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坑挖得不算太深,但要埋下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曲东辉开口吩咐:“把人从车上给我抬下来。”
后备箱一打开,里面满是血腥气,众人把二狼、吴三狼俩人抬了下来。
吴三狼本来已经昏昏沉沉,往地上一扔直接被惊醒。
他抬眼望着曲东辉,眼神里满是乞求,眼圈泛红带着哭腔:“辉哥,我真知道错啦!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我们在外闯荡也不容易,身上都背着案子,实在没办法才躲到满洲里来。就算我有错,也不至于落到丧命这一步吧,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曲东辉冷冷一笑:“操…现在他妈知道服软求饶了?你之前三番五次在满洲里江湖放话,这一顿吹牛逼,扬言谁都不放在眼里,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你记好了,我曲东辉从来不是什么仁义大哥,在我这儿,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
随即厉声喝道:“给他妈我扔坑里!”
话分两头,曲东辉这边要把人往坑里埋,另一边,市场管理员和小亮,正对着剩下的五狼犯难。
这几个人伤得狠很重,跟农村集市上被放倒的猪似的,毫无力气,俩人一拽一推,费了很大劲,把他们挨个塞进了后备箱。
小亮催着管理员:“赶紧开车!要是再找不到地方治,这几个人血流多了,百分百得没气,快!”
管理员不敢耽搁,发动车子,专挑偏僻的路找,终于看见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一脚刹车直接停在了门口。
俩人立马下车,小亮平时打架胆子小,这会儿却横了起来,大步冲进诊所,对着里头的医生护士就喊:“赶紧的!都出来!”
医生一脸懵,站起身问:“大哥,你这是要拿药还是看病啊?”
小亮直接骂道:“拿鸡巴什么药!这是诊所,我送几个人过来,赶紧给我救人!”
说着就拉着医生往外走,医生一头雾水,跟着他到了车边,疑惑地问:“人在哪呢?”
“后备箱里,赶紧打开!”
小亮说着就开了后备箱,还不忘叮嘱,“这都是我家里亲戚,你快点,你看他们脸白成啥样了,血再流下去,人就没了!”
后备箱一开,医生当场就吓傻了。
里头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扭曲变形,浑身上下全是血,后备箱内壁都被血浸透了,血腥味扑面而来。
医生吓得腿肚子都转筋,连连摆手:“大哥,你可别为难我啦!你看看这伤,这么重,我这就是个小诊所,没有设备没有条件,根本救不了啊!趁着人还有一口气,你们赶紧往大医院送,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小亮一听,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医生的脖领子,怒声吼道:“少跟我他妈扯没用的!现在哪还有时间换地方,你就说你到底救不救!”
医生被他揪着,心里又怕又急,知道这伤根本不是自己能治的,一旦救不活,自己肯定要摊上大事。
他猛地一使劲,挣脱小亮的手,转身就往诊所外跑,脚步飞快,压根不敢回头。
诊所里的护士见状,也吓得不知所措,有人下意识就想去拿电话,明显是要报警。
管理员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拉着小亮就劝:“别追了!你追也没用,大夫都跑了,再耽误下去,这几个人真就没救了!护士都要打电话了,万一招来警察,咱们全都得完蛋!赶紧听我的,往大医院送!”
小亮急得满脸通红,骂道:“我辉哥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送市医院!你忘了?这种枪伤、重伤,大医院必须上报,要是医院私自救治,都要担责任!这几个人的伤,比枪伤还重,送过去咱们根本兜不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管理员急得直喊,“再耽搁五分钟,就算送大医院,想抢救都抢救不过来了,现在只能你拿主意,赶紧送市医院!”
小亮琢磨了半天,硬着头皮一咬牙:“妈的,确实没别的招了!治重伤跟把人干没了根本不是一码事,先顾活人!赶紧开车往市医院走!”
管理员也不敢耽搁,一脚油门把车开得飞快,车轮都快离地了,一路直奔市医院。
医院门口有个急救车专用的缓坡,车子直接开了上去,差点撞上急诊大厅的玻璃门。
车刚停稳,小亮疯了一样往急诊室里冲,扯着嗓子喊:“大夫!护士!赶紧出来救人!这儿有五个重伤员,马上要做手术!谁他妈也不许报警!”
话音刚落,急诊的医生护士赶紧跑出来,往车边一看,当场就惊住了。
后备箱里抬出来的五个人,浑身是血,肢体都扭曲着,伤得惨不忍睹。
旁边其他病人家属也围过来看,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私下里小声嘀咕:“这哪是受伤,分明是被人砍的,下手也太狠了,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一时间,医护人员和家属都没人敢轻易上前。
医生缓过神来,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组织人抬人,可这几个人伤得太重,好几个人合力才抬到担架上,推着往手术室跑。
一路过去,医院走廊的地砖上,全是滴落的血迹,触目惊心。
其中一个护士吓得不轻,转身就往主任办公室跑,脚步都乱了。
到了门口,抬手就急促敲门:“主任!主任!不好了,出大事啦!”
主任打开门,一脸不耐烦:“慌什么!他妈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主任,刚才来了辆面包车,从后备箱抬出五个重伤的,伤得特别重,我干这么多年医护,从没见过这么惨的伤!领头那小子还指着我们鼻子骂,不让我们报警,看他那架势,肯定是混社会的!”
护士急得语速飞快,“咱要是不报警,万一抢救不过来,医院不得担责任吗?”
主任眉头一皱:“人呢?怎么不先抢救?”
“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可这伤太不对劲了,必须跟您汇报!”
主任当即一拍桌子:“这种情况哪能不报!”
说着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医院隔壁的警务室:“赶紧派人过来!医院这边有疑似黑社会火拼的重伤员,情况不对劲,你们马上过来看看!”
没多大会儿,警务室里四个穿制服的人员,咋咋呼呼地就走进了医院,直奔急诊大厅。
此时小亮正忙着交医药费,看病救人哪有不花钱的,不交钱医院根本不会接手。
他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在收费窗口办完手续,刚转身往急诊方向走,正好和这几个警务人员迎面撞上,两边人直接堵在了走廊里。
就在小亮和警务人员迎面撞上的这一刻,小亮当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身上、衣服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不对劲,根本不敢跟这些人对视。
没等警务人员往他这边看,小亮立马往旁边围观的人群里一挤,身子一低,一溜烟就往医院外面跑,脚步快得都带起了风。
旁边的市场管理员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他跑远,还在后面小声喊:“小亮!你干啥去?咋的了这是?”
小亮头都不敢回,连跑带窜,一个箭步直接窜进了车里,钻进驾驶座就慌了。
人在极度紧张害怕的时候,脑子根本转不过弯,就跟乱了套一样,完全是本能反应。
这会儿小亮也是一样,钻进车就喊:“赶紧开车!快点开车!警察的人来了!”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把车搂出去,飞快地驶离了医院门口。
这一下,直接把市场管理员给干懵了。
他压根没反应过来,看着车子一溜烟跑没影,自己还站在医院门口,伸手朝着车子跑的方向挥手,想喊小亮回来,又不知道该说啥。
而另一边,警务人员已经从导诊台问清楚了情况,得知送重伤员来的人就在医院门口,当即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市场管理员心里发慌,也想着赶紧往门口跑,想追上车子离开,可他身上穿的黑西服,早就被血迹浸透了,看着格外扎眼,想藏都藏不住。
警务人员一眼就盯上了他,当场从后腰掏出家伙事,直指管理员,厉声呵斥:“站住!不许动!再往前跑一步,直接对你不客气!”
管理员回头一看,对方手里拿着实打实的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把双手举了起来,声音都发颤:“领导,咋、咋了这是?跟我没关系啊!”
“跟你没关系?我还没问你,你就急着辩解?”
警务人员拿着家伙,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双手抱头,马上蹲下!配合我们调查!”
管理员压根不知道到底咋回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回彻底完了,自己肯定要担责任!他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蹲在了地上。
“把铐子拿出来,给他戴上!”
警务人员上前,直接给管理员戴上了手铐,一路押着他往医院隔壁的警务室走。
这一路,管理员腿肚子一直转筋,脑子昏昏沉沉,心里清楚,这么大的事,自己根本撇不清干系,肯定要受牵连。
刚被推进警务室,几个警务人员就围了上来,开口就厉声质问:“说!那些重伤的人是谁送来的?”
管理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回话:“领、领导,是、是我送来的。”
“你跟伤者是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亲属?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我是南市场的管理员,跟他们算是……算是朋友。”
“朋友?他们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在哪碰到他们的?从实交代!”
接连三句话问下来,管理员本就不是混社会的,心理素质本来就差,当场就被问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前言不搭后语,压根对不上茬。
警务人员一看他这逼样,心里有数了,这件事百分百跟他脱不了干系。
此时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时间都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值班的警务人员不敢耽搁,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满洲里市局的号码:“赶紧派人过来!我们这边发生重大恶性案件,涉及多人重伤,疑似黑社会火拼,立刻安排人手过来处理!”
正巧当天有位领导在单位值班,电话一接通,警务室的人赶忙开口:“领导,我们是医院旁边的警务室,你赶紧过来一趟!这边大概率是黑社会火拼,送来五个人,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腿折了,能不能抢救过来都不好说。我们现场扣住了一个嫌疑人,你带人过来看看怎么处理!”
“行,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领导听完,当即挂了电话。
带队的是姓李的李队,身边带着的全是心腹亲信。
那个年头,碰上这种大案要案,谁都想接手侦破,案子一旦破了,不说连升几级,往后仕途肯定一路顺畅,升职提拔都比旁人容易。
所以李队半点没耽搁,亲自带着人手,火速赶到了医院警务室。
一看警察又过来六七个人,市场管理员吓得腿肚子直接转了筋,本来还强撑着站着,当场就瘫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嘴里不停念叨:“不是,你们要干啥啊,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干的你们找谁去啊!”
李队一身正气,气场十足,往他跟前一站,开口就问:“你是哪的?”
管理员哆哆嗦嗦,简单回了几句。
李队盯着他,语气沉稳又带着压迫感:“我问你,这些人是不是你打伤的?我干这行这么多年,凭经验就能看出来,这事就算不是你亲手干的,你也百分百参与了,你就是个跑腿的小角色,人是你送来的,老老实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理员本就不是混社会的,心理素质极差,根本经不起警察的盘问施压。
就算是常年混社会的老手,落到警察手里,想撬开嘴也不难,轮番审讯不让睡觉,再硬的人熬到最后也得迷糊。
他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当场就懵了。
“领导,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是别人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李队冷声追问:“是谁打的?”
“领导,是谁打的我……我真不能说啊!”
“不说?行,你就憋着,这辈子你也别想从这儿出去!”
李队转头吩咐手下,“把他带回局里,连夜审讯,给我好好审,我就不信审不出实话!”
手下人当即上前,架起管理员就往车上带,直接押回了警局。
李队却没走,留下一个亲信,拿着记录本在医院守着,等着那几个伤者抢救完。
打算等伤者脱离危险后,从他们身上找突破口,仔细盘问被打的缘由、动手的是谁。
再说被带回局里的管理员,这些办案的手下,没一个心慈手软的。
当年办案手段本就混乱,进了门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收拾,电炮飞脚、棍棒相向,轮番施压。
“你还嘴硬不说?我看你他妈能撑到什么时候!”
管理员被打得实在扛不住,哭着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全说!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是……是满洲里大哥,曲东辉,是他手下人干的!”
审讯室里的人一听曲东辉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全都瞪圆了,当即追着问:“是曲东辉动的手?还有谁?因为啥动手?”
管理员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回话:“还有一个叫外号二伟,是跟着曲东辉的!具体因为啥我真不清楚,被打的这几个是七台河来的,在南市场那边混,外号叫七狼,个个都挺狠!”
这边审出结果,立马拿起电话打给还在医院的李队。
此时李队守在医院,那五个伤者还在抢救,还没脱离危险。
电话一接通,李队率先开口:“人看好了,接着审,务必查清楚来龙去脉,这百分百是黑社会火拼!”
“李队,审出来了!稍微他妈一吓唬,这小子自己全招了!”
“谁干的?”
“曲东辉!他亲口交代的!还有,医院里这几个也他妈不是啥好人,在市场上欺负老百姓、吃拿卡要,全是劣迹,还不是咱们本地的。他们一共七个人,现在就送来五个,剩下俩,据他说被曲东辉的人带走了!领导,这事咋处理?”
李队听完,脸色瞬间一沉。
再说…这里头还有另一层的关系,咱得说明白了。
这位姓李的,当年就是曲东辉的保护伞,还是二伟家的远房亲戚,后期跟曲东辉、二伟关系非常,曲东辉在满洲里惹的事,全靠他帮忙摆平。
李队压低声音:“立刻把消息封锁!”
“领导,封不住啊!人带回所里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而且杨队也已经知道消息了,杨队要亲自接手审讯!”
“想尽办法给我压,能压多久压多久!这事我亲自来处理,谁也不许往外传!”
“明白,领导!”
李队啪嗒挂了电话,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曲东辉、二伟,我收了你们多少好处,在满洲里帮你们擦了多少屁股,你们一天到晚他妈不消停,这次竟然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
他没犹豫,直接拨通了二伟的电话。
而另一边,荒郊野外,二伟和曲东辉早就把坑挖好了。
曲东辉看着被扔在坑里的吴三狼两人,脸色冰冷,开口说道:“哥俩,对不起了,今天你们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我曲东辉做事讲究,明年今天,我让我弟弟多给你们烧点纸钱,也算他妈对得起你们了!”
说着,手下人就要动手往坑里填土。
同行的大平心里一哆嗦,暗自琢磨:这曲东辉也太他妈狠了,到底是做给我们看,还是真敢下死手?这架势也太吓人了!
一旁的子龙一瞅,赶紧拿出电话打给焦元南:“南哥,你赶紧的!辉哥这是要来真的,太狠了,他妈活埋!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装样子还是真要埋人,你快给曲东辉打个电话,我怕这事闹大了,兜不住,别他妈整不好,咱们跟着吃了瓜落!”
焦元南听也感觉不对劲儿了,当即就给曲东辉拨了过去。
“东辉,你听我一句劝,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能放人就赶紧放人拉倒,也不是啥鸡巴大事儿,不至于要命。”
曲东辉一呲牙:“元南,你记住,咱俩混江湖走的路子不一样。我曲东辉真要是把人销户了,凭我的能耐,百分百能把这事摆平。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就在那边陪着汤老板吃喝就行,我顶多二十分钟就回去啦。”
坑里躺着的吴三狼一听这话,直接把眼睛一闭,心里暗自叹气:这回算是彻底栽了,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底下人刚要动手填土,二伟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
“二伟,你他妈听不出我声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