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到底没拗过她，陪着她在人群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看那两个人吵到最后被一个路过的大爷劝开了。
三轮车蹬着走了，电动车的女人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地骑远了。
围观的人散了，魏婉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挽上霄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她在一家铁板烧摊子前站住了脚。
摊主是个年轻小伙子，光着膀子，胸口被炭火烤得红红的，手里拿着两把铲子翻飞，铁板上的鱿鱼和豆腐滋滋地响着，油花往外溅。
魏婉茹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烤鱿鱼吃着，眼睛却盯着铁板上那排豆腐，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吃着手里的看着锅里的。
“再来一份铁板豆腐。”霄云看不下去了，替她点了一份。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粉。
“你那眼神，跟见了骨头的小狗似的。”霄云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一个多小时后，霄云手上提的东西实在拿不下了。
两个人这才找了一家酒店入住。
房车停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里。
在车上，魏婉茹就把刚才买的东西收了大半进空间，只留了一些今晚要吃的提在手里。
两人进了酒店大堂，霄云掏出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这次他学聪明了，跟林子涵出去玩了一个月，住过了各种酒店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住酒店一定要住好一点的。
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差不多的房间，价格会差那么多。
后来住多了才明白，价格贵的隔音绝对好。
那种便宜的单间基本都是用薄板隔出来的，隔壁翻个身都听得见，冲马桶的声音更是毫无遮挡。
住得多了，他甚至能根据隔音效果判断出一家酒店的档次。
倾市没有几家星级酒店，他订的这家算是全城最好的，一晚上两千多。
房间确实大，客厅和卧室分开，浴室是全玻璃的，床又宽又软，窗帘一拉，外头的车流声全都隔在了外面。
进了房间，魏婉茹把提回来的铁板豆腐和几样小吃摆在茶几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
吃完后，她开始收拾。
她把外卖盒子整整齐齐地码进垃圾桶里，本来就不脏的桌面又拿纸巾擦了一遍，擦得锃亮。
换鞋的时候，她把脱下来的鞋在鞋柜旁边摆得整整齐齐的，鞋尖朝外，两双鞋并排靠着。
霄云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忽然走过去，把自己那双刚脱下来的鞋弄乱了，一只横着，一只歪着，鞋尖朝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老公你干嘛啊？”魏婉茹抬起头来，一脸不解。
“在家里，弄整齐没事。”霄云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她说，“在酒店，千万不要把东西摆放得那么好，越乱越好。”
“啊？为什么啊？”她手里还攥着一只拖鞋，愣在那里。
“第一，我们是花钱入住的，没有必要这样。第二，你刚才没有看到我刷门卡之前先敲门了吗？”霄云看着她。
魏婉茹摇了摇头：“不懂啊。”
“你平时没有看恐怖片？”
“恐怖片？”她想了想，“没有呀。”
“你还是先洗澡吧，洗完再跟你说。”霄云朝浴室努了努嘴。
魏婉茹抱着换洗衣服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霄云遥控都不知道按了多少次了，她才洗好出来。
她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裹在毛巾里，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轮到霄云洗的时候，他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魏婉茹正在把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起来，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架间距分毫不差，袖口捋得一丝不苟。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弄这么整齐。”霄云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她，“你还这样？”
“啊？这不是在家里习惯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件霄云的衬衣，正往衣架上套。
“好了，别弄了。”霄云走过去把衬衣从她手里抽下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两人上了床。魏婉茹靠在他肩膀上，仰着脸问他：“老公，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啊？”
霄云没有多解释，直接掏出手机，翻了一部恐怖电影出来。
电影的主题正好是酒店。
他把手机架在床头，两个人靠着枕头看。
魏婉茹起初还没觉得什么，手机就放在两人中间，她偏着头看。
不到五分钟，她“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到霄云身上，手机被她甩到了床尾。
霄云伸手捞回来，重新架好。
这回魏婉茹不敢自己拿着了，整个人趴在霄云身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胳膊，脑袋搁在他胸口上，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又怕又爱看。
电影演到一半，她又尖叫了两回，每一次都把霄云掐得龇牙咧嘴的。
两个小时后，电影放完了。
“怎么样？看完了知道了？”霄云把手机收起来。
魏婉茹从他身上爬下来，靠回枕头上，脸上的表情还是懵的：“啊？老公我还是不明白啊。”
霄云扶了扶额，闭了闭眼。他缓了两秒，才开口：“不说别的，就说平时祭拜先祖你知道吧？”
“知道啊。”
“祭拜的时候，是不是摆放的东西都非常整齐？”
“是啊。”
“你没有发现，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都不会把筷子插在碗里？”
魏婉茹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也有说法？”
“是啊。那样做的话，鬼就会觉得这是给他们准备的，所以不能这样做。”
“啊？鬼？”魏婉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老公真的有鬼？”
“是不是真的有，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霄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可并不代表没有啊。宁信其有嘛。”
“好吧，可是跟鞋子有什么关系？”魏婉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酒店这种地方，你看看，我们住的这间。”
霄云伸手在空中画了一圈，“两千多一晚。一般人家谁会来开？十天半个月没人住都是正常的。”
“经常没人住就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