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教得认真,一招一式地比划,猴子学得也快,一开始只是模仿,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节奏,棍子在它爪子里越耍越顺。
有时候林子涵还没比划完,它已经自己窜到前面去了,蹿上低矮的枝杈,又翻身下来,棍子在空中划出一圈一圈的弧线,把落叶扫得满天飞。
林子涵拍着手笑,追着它跑,猴子就故意放慢半拍让她追上,等她快要够着的时候又“噌”地蹿出去,尾巴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霄云看她们玩得开心,自己也没闲着。
他来异兽森林还有正事,趁这个机会猎杀一些异兽,收集内核。
空间里的存货虽然还有不少,可这东西总归是越囤越安心。
他把烟掐了,跟林子涵打了个招呼,一个人往林子深处去了。
森林深处的光线暗得多了,树冠层层叠叠地遮在头顶,把阳光筛成了一缕一缕的细线,落在地面的腐叶上,斑斑驳驳的。
霄云走得不快,脚步落在松软的落叶层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感应比从前敏锐了不少,契约了饕餮之后,他对异兽的气息格外敏感,能提前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和强弱。
走了一段,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左边那棵枯树后面有动静,呼吸又重又急,带着一丝低沉的呜咽。
他绕过去,看见一只体型如牛的异兽蹲在树根底下,身上披着灰黑色的硬皮,背脊上长了一排短刺,两只眼睛在暗处泛着昏黄的光。
它受了伤,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凝了,可它还是警惕地瞪着霄云,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吼声。
霄云看了它一会儿,没有动。
这种异兽的内核品质不错,可它受了伤,战斗力大减,猎杀它没什么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绕开了。
往后的两天里,霄云在森林里猎杀了七八头异兽,收集了十几颗内核。
有品相好的,也有普通的。
他把内核按品级分门别类地收进空间里,又顺手采了不少林间的草药和菌子。
林子涵那边,跟赤耳猕猴的默契度也在这两天里提升了不少。
她一个眼神,猴子就知道该往哪边跳,她手一抬,猴子就把棍子递到她手里。
霄云从空间里取了一颗进化晶石出来,喂给赤耳猕猴吃了。
那猴子吃下去之后,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毛色比之前亮了几分,两只红耳朵的颜色更深了,像烧透了的炭火。
它吃完之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跳起来的时候比之前高了一截,落在林子涵肩头,两只爪子抱着她的脑袋,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第三天,霄云带着林子涵从森林里出来,回了城主府。
小然前天就回来了,正坐在正殿里翻一堆文书,看见霄云进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站起来迎了两步。
“哥,这是我的十嫂子?”小然偏过头打量着林子涵,脸上带着一种好奇又亲热的笑。
“嗯啦。”霄云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朝小然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见面礼准备好了吗?”
林子涵站在旁边,朝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温温和和的:“小然弟弟好。”
“奈那个那个嫂子好。”小然被她这声“弟弟”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憨。
他跟霄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大没小的,可一见到哥哥的媳妇,反倒拘束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寒暄过后,小然让管家备了一桌吃的。
这桌菜大半都是异界才有的东西——一种长在树上的紫皮果子,切开之后里面的果肉是淡绿色的,吃起来又甜又脆。
一盘用林间菌子炖的浓汤,汤色奶白,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还有几样霄云也叫不上名字的肉菜,肉质细嫩,带着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
林子涵从第一道菜开始就没停过筷子,一边吃一边跟小然打听食材是什么、怎么做的,小然被她问得高兴,一道一道地给她解释,说到兴头上还让厨房又加了两道。
饭后,小然真的去给林子涵准备见面礼了。
他钻进城主府后面那间工坊里,一待就是三个小时。
霄云带着林子涵在院子里喝茶等着,林子涵有些坐不住,凑到工坊门口往里看了好几回,被霄云拽回来按在椅子上:“别急,他弄东西慢得很。”
三个小时后,小然从工坊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根棍子。
那棍子通体乌沉沉的,泛着一层暗暗的金属光泽,棍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在光线下会流动如水。
两头包着银色的箍,箍面上嵌了几颗细碎的、不知名的宝石,在日光里一闪一闪的。
“嫂子,给。”小然把棍子递到林子涵面前,脸上带着一种“你一定会喜欢”的笃定。
林子涵接过来掂了掂,好家伙,沉得很,差点没拿住。
她两只手托着棍子仔细看了看,棍身冰凉,触手滑润,云纹在指腹底下微微起伏,像有生命似的。
“这棍子可以拆成两根。”
小然伸手在棍子中间一拧,那棍子“咔”地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两根短棍各长约三尺,握在手里正好合适。
他又把两根短棍的端头一对,一拧,重新接成了一根长棍。
“还能变长。”
他抓住棍子两端,往两头一抻,棍子“噌”地伸出去,比之前长了一倍,快顶到廊柱了。
林子涵看得嘴都张大了,伸手去摸了摸那抻长的部分,还是实实在在的金属,没有变细也没有变轻。
小然又教她怎么把棍子收回去,怎么拆,怎么接,摆弄了好一会儿。
三人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林子涵朝赤耳猕猴招了招手。
那猴子早就看见了那根棍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见林子涵招手,“噌”地一下蹿了过来,两只爪子一把抱住棍子,林子涵一松手,它就自己耍了起来。
它耍得比前两天更顺了,棍子在空中画出一圈一圈的弧,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脚步也跟着棍子的节奏蹦来跳去,落叶被棍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