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去,眯着眼仔细看着猴子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
“哥,它学的不是一般的招式。”
小然转过头来看着霄云,“它这棍法有套路,有起手有收势,攻守兼备。你以前不是说异兽打架就是本能地扑咬撕挠吗?它这个不是本能,这是武学。”
霄云也站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前两天子涵拿着木棍教的,我在旁边也看了,她一招一式比划给它看,它照着学,学着学着就变成这样了。”
小然绕着猴子走了两圈,把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浮起一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嫂子,你之前练过?”
“没有。”林子涵摇了摇头,蹲下来看着猴子耍棍,嘴角弯着,“我就是小时候喜欢看《西游记》,拿棍子比划过几下,都是瞎玩的。没想到它能学得这么像。”
小然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巴掌:“哥,你说,要是让别的异兽也学武呢?不光是本能地撕咬,而是正儿八经地教它们招式、套路、配合?那得厉害成什么样?”
霄云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他以前确实没想过这个,契约了异兽的人大多是把它们当战斗伙伴使,靠的是速度和力量,没谁花时间去教什么招式。
可眼前这只赤耳猕猴的棍法确实有模有样,这说明异兽的智慧和学习能力比人们以为的更高。
他看了看小然,又看了看正在空地上追着猴子跑的林子涵,说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林子涵收下了那根如意金箍棒,脸上的高兴里却慢慢浮起了一丝不太自在。
她攥着棍子站在那儿,看着小然,又看了看霄云,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小声开口:“小然弟弟,这个……太贵重了。我这个当嫂子的,来了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反倒收了你的东西……”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低头在空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有翻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她的云空间里虽然存了不少东西,可大多是些日常用物和食材,真要拿出来当见面礼,一件都拿不出手。
霄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在空间里摸了几颗进化水晶出来,随手朝小然丢了过去。
小然两只手接住,低头一看,眼睛“唰”地亮了。
“哥,这玩意儿你还真舍得啊。”
他把水晶举到眼前对着光转了转,水晶里面流转着一种乳白色的光晕,像掬了一捧月光在掌心里。
“拿着,给你的。”霄云摆了摆手,不让他多说,“你那根棍子,算我这个当哥的替她补上的回礼。”
小然嘿嘿笑了两声,把水晶仔细收进怀里,也不再客套了。
兄弟之间,东西送来送去,计较那么多就没意思了。
聊了两句之后,霄云带着林子涵告辞出来。
出来差不多快一个月了,也是该回去了。
两人从城主府出来,上了翼车,沿着来时的路飞回那扇灰色的大门。
霄云取了房车,开到附近的城镇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退房,直接回了西瓦新区那边。
车子拐进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四合院的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霄云推门进去,院子里正热闹着,几个孩子在石榴树底下追着跑,长乐坐在廊下纳鞋底,顾倾城歪在躺椅上刷手机,邓可欣端着杯茶跟白鹿说着什么,其他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见他们进来,齐刷刷地抬起头。
“哎呦,夫君跟姐姐回来啦。”顾倾城最先开了口,把手里的手机放下,站起身来。
“嗯啦,妹妹们我们回来了。”林子涵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带着笑,“还给你们带了不少东西呢。”
几个夫人原先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半缕的埋怨——出去玩了整整一个月,也不给家里捎个信。
可一听林子涵说有礼物,那点埋怨立刻就散了,几个人围上来,把霄云晾在了院子中间,七手八脚地帮林子涵提东西。
林子涵把在异界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分。
给长乐带了异界特有的蚕丝,给顾倾城挑了一盒用灵植做的胭脂,给上官婉儿带了一卷异兽皮纸,给邓可欣捎了一串会发光的石头手链,给白鹿买了一只小巧的香囊,给魏婉茹带了一本异界诗人的诗集,给李秀愉和程知心各挑了一对耳坠,给陈丽带了一罐异界才有的蜜饯。
她一边分一边说着自己这一个月跟霄云出去的经历——在大巴车上过夜,在服务站买粽子,在游戏厅中了二十五万,又在高速上遇到五哈节目组,霄云被邀请去当飞行嘉宾,赚了三百万的通告费。
“等等,”邓可欣把手里的石头手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表情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子涵你的意思是说,你跟夫君出去玩这一个月,不仅没花什么钱,还赚钱了?”
“嗯啦。”林子涵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给她算,“我跟老公出去玩,加起来都没花到一万块,然后我去玩游戏中了二十五万,后来老公又遇到五哈节目组,通告费又是三百万,扣完税还有两百多万呢。”
邓可欣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去,朝长乐看了一眼。
长乐正抱着异界蚕丝在手里摸着,感觉到邓可欣的目光,也抬起头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旁边正在啃苹果的顾倾城,和窝在躺椅里没动弹的白鹿。
“姐几个,我觉得我们得开个会。”邓可欣把手链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长乐、白鹿、顾倾城、魏婉茹、李秀愉、程知心、上官婉儿、陈丽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加上林子涵,十个女人浩浩荡荡地往屋里走。
林子涵一头雾水地跟着进去,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霄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