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一一答了，说费用按老规矩走，明天一天大概录到傍晚，服装穿得轻松些就行，运动休闲为主。
“那行，我把行程跟您这边的对接人再确认一下。”
林子涵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记了几行字，抬起头来朝王导笑了一下，“回头我把霄云老师的服装和到场时间发您。”
霄云在旁边听着她一口一个“霄云老师”，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出来。
一顿饭吃到快十二点。散场的时候，王导让助理去结账，被霄云拦住了：“我来吧，你们明天还要早起录节目，早点回去歇着。”
王导也没跟他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明天见。你到了现场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出来接你。”
霄云拒绝了跟他们一起回酒店的建议，说“明天一早我自己过去就行，到时候联系”。
开玩笑，现在跟陈赤赤、小鹿他们住一个酒店，万一在大堂里碰上了，以那帮人的眼力价和嘴皮子，还不把他和林子涵围起来盘问一晚上。
再说了，自己这边酒店房间都开好了，回去退房再过去再办入住，折腾一趟太麻烦。
不如明天一早直接从这边过去。
告别了王导一行人，两人出了烧烤店。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烧烤残留的炭火味和路边梧桐树叶的清新。
林子涵走在霄云旁边，刚迈出两步，就感觉屁股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哎呀！”林子涵捂了一下被拍的地方，转过头来瞪他，脸上却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老公你干嘛了！”
霄云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鲜活，忽然有些看傻了。
她站在那儿，一手捂着后面，一手攥着包带，眼睛瞪得圆圆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着，整个人在昏黄的路灯光里像一朵被风吹了一下、轻轻晃了晃的花。
“你啊你。”
霄云收回手，双手插进兜里，迈步往前走，嘴上数落着她，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真正生气的意思，“下次别自作主张了。还助理经纪人，你干嘛不说是我秘书？”
林子涵愣了一下，随即快走两步跟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着一种促狭的光：“也是可以的！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闭嘴。”霄云打断她，偏过头去不看她。
林子涵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乖乖地闭了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哦~”，尾音拐了好几个弯，像条小尾巴一样吊在夜色里。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回房车停着的那条街，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交叠着落在青灰色的地砖上，一高一矮，一步一步地往前面挪去。
林子涵抱着霄云的胳膊，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一边走一边晃着他的手臂，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扭来扭去，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蹦一跳的，裙摆跟着风一掀一掀。
“干嘛这么开心啊。”霄云被她拽得歪了半步，偏过头看她，嘴角压着一丝无奈的笑。
“肯定开心啊！”林子涵仰起脸来看他，两只眼睛在路灯底下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碎星星，“老公你真好。”
霄云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夸赞弄得一愣：“啥玩意？我怎么就真好了？”
“你算算嘛。”
林子涵松开他的胳膊，改掰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给他听，“别人度蜜月出去玩都是花钱，我们呢？前两天中了十几万，今天你又被人邀请当飞行嘉宾，出场费听说百万起，我们这哪是度蜜月啊，分明是出来赚钱的嘛！边玩边赚钱，这种事上哪找去？哈哈哈！”
她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得乱颤的花。
霄云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啊，你啊，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财迷。”
“钱啊，谁不喜欢！”林子涵理直气壮地一挺胸，下巴微微扬着，“我以前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房租水电奶粉尿布，哪一样不得算计着来？现在好不容易能松快些了，看见进账当然高兴。再说了，这是老公你赚的，我替你高兴，不行啊？”
霄云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没再说什么，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她面前：“行，行，都给你。正好你跟他们对接出场费的事，到时候那边结了账，直接转你卡上。”
林子涵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转账界面，金额那一栏已经填好了数字。
她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手机推回去：“那不行！那是老公你赚的。我就高兴高兴，又不是真要你的钱。”
“我的不就是你的。”霄云把手机又推回来，语气平平淡淡的，“就这样定了。记得缴税就成，别给我漏了。”
“嘻嘻！”林子涵没有再推辞，把手机接过来攥在手心里，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老公真好。”
“跟个小姑娘一样。”
霄云抬手擦了擦被她亲过的地方，嘴上嫌弃着，步子却放慢了半拍，好让她不用小跑也能跟上。
“人家本来就是小姑娘嘛！”林子涵拖着长音，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一股撒娇的劲儿，又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回房车停着的那条街。
上了车，霄云在副驾驶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小说，林子涵坐在驾驶座上，虽然不用她开，可她非要坐在那个位子上，说是“感受一下开车的感觉”。
车子自动驾驶着往酒店的方向走，她一边拿着手机跟节目组的场记发消息对接明天的流程，一边时不时偏过头来看一眼霄云。
“老公，明天八点前到就行。王导那边说到了之后先做造型，大概四十分钟。然后九点正式开录，下午收工。中间包一顿午饭。”她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手指在屏幕上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