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了，晚上一起吃点夜宵？你到了夏市没？”
霄云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半了。
他把手机递给林子涵看了一眼，问她：“王导约夜宵，一起去不？”
林子涵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还给他，缩回被子里去了：“老公，你去就好了，我就不去咯。”
霄云拿着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回复了王导，说“我带个人去”。那头很快就回了“没问题”。
又过了几分钟，王导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是市区一家烧烤店的定位，离酒店不远，开车过去大概十来分钟。
“起床，准备出门蹭饭了。”霄云把手机揣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林子涵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脸的不情愿：“啊？我也要去？”
“嗯啦，起来咯。”
她磨磨蹭蹭地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
睡衣、外套、裙子，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最后拿起那条丝袜的时候，她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埋怨地白了他一眼。
那条丝袜从大腿中段到膝盖的位置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丝线断了，拉出一条条歪歪扭扭的痕迹，已经没法穿了。
“也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丝袜。”她把破丝袜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新的换上。
“你不知道？”霄云靠在床头，看着她弯腰穿丝袜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丝袜加攻击力的。”
林子涵把另一条腿上的丝袜拉上去，直起身来瞪了他一眼：“就老公你，还要加什么攻击力？本来就够牲口的了。”
两人拖拖拉拉的，半个小时后才出了门。
霄云订的酒店离王导发的那个烧烤店不远，开房车过去大概二十来分钟。
林子涵坐在副驾驶上对着遮阳板后面的小镜子补了一下妆，拿梳子把头发重新梳顺了，又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上衣，看着镜子里的人确实像是个干练的助理了，才把镜子收起来。
到烧烤店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来分钟。
霄云把房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带着林子涵穿过街面，推开烧烤店的门。
这间店不大，门脸窄窄的，里面却别有洞天，纵深挺长，摆了十几张方桌，墙上贴着旧海报和手写的菜单，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王导坐在靠里的包间里，包间的门半开着，能看见他正低头看手机，旁边坐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面前摆着茶水和几碟没动的凉菜。
霄云推门进去，王导抬起头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来了！坐坐坐。”
他看见跟在霄云身后的林子涵，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看向霄云，眼神里带着一个问号。
霄云刚想开口介绍，林子涵已经先一步上前，朝王导微微弯了一下腰，面带微笑，语气不急不缓：“王导你好，我是子涵，霄云的经纪人加助理，之前一直帮他在工作室处理一些通告对接的事，这次跟着他出来跑一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自然、从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职业感，跟之前在车上趴在他身上撒娇的样子判若两人。
王导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哦，你好你好，坐吧坐吧。小陈，让老板上菜。”
他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又回过头来看着霄云，表情里多了一层了然，“霄云你终于配经纪人了？我记得你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跑通告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事多了嘛。”霄云顺着台阶往下走，拉开椅子坐下来。林子涵也在他旁边落了座，很自然地把椅子挪到靠墙的位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拿起茶壶先给王导和霄云各倒了一杯。
王导没有多问，把菜单递过来，霄云随便勾了几样。
等菜上桌的工夫，王导把话说开了。
他说这一季五哈换了两个常住嘉宾，之前的班底走了一些，新来的两个虽然综艺感不错，但磨合得还不够，观众反馈有好有坏。
节目组想找一些老面孔回来撑撑场面，之前就联系了几个，但档期都对不上。
今天在高速上看见霄云的车，他当时就觉得这是个机会。
“怎么样，明天过来玩一玩？”王导把一串刚上来的羊肉串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就当帮我个忙。”
霄云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嚼，没有马上回答。
王导说的这些，他多少能理解。
综艺节目做到后面越来越难，观众口味越来越刁，新面孔要出彩不容易，老面孔回归又能带情怀又能带流量。
可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接触过综艺录制了，现在节目什么流程、什么玩法，他都不清楚。
“还是别了吧。”他把竹签搁在盘边，擦了擦手，“我这突然加入，你们的流程不就乱了？”
“乱不了乱不了。”王导摆了摆手，坐直了身子，“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流程什么的现改都行，你是不知道啊，现在节目不好做，收视率上不去，广告商那边也催，就当帮帮你王哥我。”
他说着端起茶杯跟霄云碰了一下，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期待。
霄云又推了两回，王导又劝了两回，一来一往的，最后还是没能扛住那几句“感情牌”。
他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茶喝干净，点了点头：“行吧，就一期，说好了，就一期。”
王导“哎”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就让助理去拿流程表。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他把明天的录制计划跟霄云粗略地说了一遍。
明天是商战主题，节目组会在市区几个地标点设置任务关卡，几位常驻嘉宾分成两队比拼，过程中他们会用“五哈卡”许愿邀请一位神秘飞行嘉宾加入。
霄云就是那个“神秘飞行嘉宾”，在关键时刻出场，给某一队加码。
具体的出场时间和方式，明天现场再定。
王导说完了，林子涵在旁边也把该问的都问了——出场费怎么算、录制时长多久、场地有没有特殊要求、霄云需不需要自己准备服装，问得条理清楚，条理清楚得让王导旁边的场记助理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