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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阳轻咳一声,适时转头接住她略显难堪的话头,顺势递去台阶:“小倪啊...今天歌唱的不错...”
吴禾倪含羞的垂眸,跟他说话时,不着痕迹的侧身。
这角度是她先前反复对着镜子揣摩练习过的,既能最大限度衬出胸前饱满流畅的曲线,拉长纤细优美的颈线,连侧脸轮廓都恰到好处,尽显柔媚身段。
可惜,任凭她如何展示,陈最的眼神都没半分偏移。
她郁闷的垂头,“白前辈的男人,还真难勾搭....”
内心暗自腹诽过后,再次抬眸,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看向贺朝阳,“姐夫...您今晚去我姐那吗?”
“呃...不了....”
贺朝阳:“你...接下来是怎么个安排....”
吴禾倪眉眼一弯,语气娇俏软糯:“我打算再多玩一会儿,等下跟着公司的姐妹们一同离开。”
“....嗯好,”贺朝阳朝她扬了扬酒杯,说完便侧过头,重新接续方才同陈最未完的谈话,不再分心顾及她。
吴禾倪轻轻提起裙摆边角,端着杯中剩余的酒,转身走向不远处相熟的宾客,笑着上前搭话寒暄,只是与人交谈的间隙,她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悄悄越过人群,偷瞥沙发上静坐的陈最。
她低眸看了看自己,身材不说十全十美吧,也是窈窕有致啊,再加上她刻意的动作,看看周围的男人,谁看她的眼神不迷糊,怎么就他两眼空空?
又想到那个风情万种的白杳杳,她咬了咬牙,难不成是眼光高看不上她?
可她也不差啊。
任凭她内心再怎么不甘,在这种地方,她也不敢太放肆。
轻声软语勾搭人可以,可若是失了分寸,不慎冲撞了根基深厚的人物,往后在港都娱乐圈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种满心盘算、一心想要攀附自己的姑娘,甚至更过分的都见过,陈最早已习惯,分毫未曾放在心上。
他素来有自己的原则,旁人主动送来的女人,即便容貌身段合他心意,在做完全套体检、确认无半点隐患之前,他是不会碰的。
厅堂酒宴已然酣畅过半,满室酒香混杂着脂粉柔香四处漫溢。
席间宾客多半饮下不少烈酒,不少人面颊醺红,眼底浮着浓重醉意,揽住身侧依偎的女伴,低声说笑相伴离席。
喧嚣与音响都渐渐淡去,宴会厅只余零星交谈说话声。
褚少言拍了拍陪在他身侧的女子让她起身,扭头看向陈最,“晚上我帮你安排?”
陈最摆了摆手,淡淡开口:“晚上我就不留了,”
“你说的那件事,比较大,你邀他来港,我亲自跟他谈,”
褚少言默了默,凑到他耳边问道,“你的想法呢...”
陈最有些无奈,“事太大了,我一时很难决断,你容我再想想,”
褚少言,“好吧,那就再等等,年后再说吧....来,再喝两杯,”
“你的酒量见长啊,”陈最道。
“这酒度数不高...”褚少言敲了敲酒杯,抬眸笑道:“跟你们喝酒我都喝这个...”
陈最好笑的跟他碰了下杯,“你还挺好面...”
“那当然,每次都被你们喝趴下,我也是要脸的好吧,”
褚少言这话说的幽怨,跟他平日的冷静自持相差甚多,陈最挑眉,这不已经醉了吗。
最后一杯酒下肚,陈最抬眼扫过墙面悬挂的鎏金挂钟,随即缓缓将空酒杯轻搁桌面,转头望向身侧的褚少言。
“哦...要走了是吧,”
他撑着沙发扶手,靠身旁女伴搀扶才勉强站起身,脚步虚浮,“我送你...”
“哥,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是歇着吧,我去送....”Eric 随手将才抽过半的香烟递给身边女子,上前稳稳扶住晃悠的褚少言,而后抬眼望向陈最,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开口:“三哥,走这么早吗。”
听见这声称呼,陈最微微眯起双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Eric笑了笑,“我看你不喜欢我唤你慎之...”
陈最不甚在意地随意摆了摆手,转身同贺朝阳简单道别,旋即抬步朝着宴会厅门外走去。
Eric 不疾不徐,半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站在宴会厅门口,陈最伸手摸出兜里的烟盒,轻轻一磕,一支香烟便滑了出来,他随手叼在唇边。
Eric 快步上前,指尖捻着银色火机,咔嗒一声按亮跳动的橘红火苗,微微俯身,凑到陈最面前替他引燃香烟。
陈最微微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挺会献殷勤。
烟雾升腾,迷糊了陈最的眉眼,Eric抬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三哥的酒量比我想象的好啊,”
陈最两指夹住烟身,侧头斜睨他一眼,淡笑道:“宴上的酒,太淡了,跟喝甜水似得...”
Eric眼睛一亮,“这批洋酒只有哥宴饮的时候喜欢喝,我也喝不惯...”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几分声线,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语气满是诚意邀约:“我从哥仓库偷出两瓶康帝...三哥要是不急着回去,再一起喝点?”
陈最眼神淡淡,“不了,”
“那行吧,”虽然语气有些可惜,但Eric脸上的笑意未变,“酒我都提前从酒窖取出来了,索性分你一瓶带走。”
话音未落,他侧头朝身侧管家递了个眼色。
候在不远处的管家立刻会意,双手捧着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快步上前,双手托着酒瓶递到一旁凌霄手中。
“真是你哥的好弟弟,”
“嘿嘿,我哥都习惯了,”
陈最拍拍他的肩膀,摆了摆手,“留步,不必相送。”
“好,那三哥,你路上慢点,”
Eric 立在原地,静静望着陈最的身影沿着长廊渐行渐远,直至那道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手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指尖打火点燃,白雾徐徐从口鼻间漫出。
沉寂片刻,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再次被人从内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