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禾倪步履匆匆追了出来,她还想着再努力一次,就算不能如愿,给这位慕容三爷留下个印象也好啊。
待看清廊下倚立抽烟的人影时,脚步骤然一顿,心头微紧,立刻收敛急色,扬起得体的笑容轻声问好:“Eric少爷。”
Eric懒懒抬眼,狭长的眼眸覆着一层淡漠凉薄,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略显仓促的模样,“追人?”
“...没...没有,就是出来透透气,”
她眼底掠过猝不及防的慌乱,片刻后才扯出一抹略显僵硬局促的浅笑,神态分外不自在。
Eric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朦胧白雾,烟雾径直拂过她的脸颊。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弄的冷弧,眼底毫无温度,懒得再多与她周旋,旋即转身抬步欲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声线低沉微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淡淡落下一句:“安分一点,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惦记的。”
吴禾倪小声讷讷应下,“...是....”
...
返程的豪车平稳穿梭在夜色车流中,车厢静谧无声,凌霄坐在副驾,先拧开一瓶矿泉水,回身递到后座的陈最手中,随后抬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沓叠放整齐的现金,神色略显无奈,“三爷...林次长的秘书塞给我的...”
陈最淡淡道,“打听什么了...”
凌霄嘴角抽抽,“股票...”
“哦...”
陈最随意的摆摆手,“自己留着吧,”
凌霄却心存顾虑,迟疑着补充:“他打探的那几只股票,刚好是您早前持仓的标的,要不要让人查一查对方的用意?”
“不用,之前酒会上我们聊过相关的,心里有点数...”
前排驾驶位上,慕一目视前方路况,适时回头低声请示,“三爷,回家吗?”
陈最看向凌霄:“苏悦住哪?”
“...这个,得问问凤姐,”
凌霄掏出手机就把电话拨给了虞凤,三两句问清地址,语气温和地叮嘱对方安心休息,随即挂断通话。
“三爷,问清楚了,苏小姐现下住在永安大厦。”
“嗯。”
陈最轻轻颔首,不再多言,抬眸望向车窗外流动的夜景,夜色灯火错落映在他清冷的眼眸里,辨不出情绪。
凌霄领会了他的意思,看向慕一,“去永安,”
永安是一个商住综合的大厦,陈最有一部分产权,低层的永安百货商场是他的产业,还有上层的16、17、18层的住宅与办公单位,产权也全在他手中。
苏悦的舞蹈培训班就开在16楼,足足占了一百多平空间。
整层楼面由她的舞蹈班与一间围棋培训班共用,两家分置楼层两侧,互不干扰。
轿车平稳刹停在永安大厦大门前,车厢内安静片刻,闭目养神的陈最缓缓掀开眼皮,侧头对身旁二人淡淡吩咐,“你们俩找地休息吧,明天不用来太早....”
“我送您上楼...”
凌霄跟着他一起走下车,执意将他送进电梯,按了17楼。
十七十八层两层都是一样的格局,每层都是四户住宅,两套两居室搭配两套小三居室,平日里尽数对外出租。
苏悦暂住的这套便是面积适中的小三室。
其实陈最早已为她安排了条件更好的住处,只是她每日要在十六楼的舞房授课、编排舞蹈,来回奔波太过折腾,便时常留宿在1701室。
这间屋子于她而言,既是临时落脚的居所,也充当着平日里处理舞蹈课程事务的私人办公室。
电梯平稳抵达十七层,门扉缓缓向两侧敞开。
陈最看了一眼凌霄,“去找地方休息吧,”
随后迈步走出电梯,行至 1701 的门前,屈指轻叩门板。
他心中已然做好自备钥匙开门的打算,不料敲门声落下没多久,房门便自内轻轻拉开。
苏悦出现在门后,身上衣衫尚且规整得体,只是一头长发凌乱蓬松,几缕发丝散乱垂落在颊边,眼底带着未褪的惺忪,一眼便能看出是方才匆忙从床上起身。
“三爷。”
她轻声唤了一句,连忙侧身退让,留出进门的通路。
这套公寓约莫九十余平,原本标准小三室的格局经过改造,打通其中一间次卧,扩宽出开阔的横厅。
客厅并没有堆砌繁复家具,空间十分宽敞,靠墙的安置着压腿训练用的栏杆,一旁错落摆放不少力量训练器械,墙角整齐叠放着几块瑜伽软垫,处处透着生活化的运动气息。
整面落地玻璃占据客厅一整面墙体,灯光打开,视觉上空间扩大了不止一倍。
余下两间卧室保留原样,兼顾起居与日常练习,兼顾居住和苏悦平日练舞、编排动作的需求。
陈最走入室内,径直走到沙发旁,从容落座。
苏悦很快端来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水,轻声唤道:“爷。”
陈最抬眼瞥向她,语调闲散:“怎么醒了?”
“凤姐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您今晚要过来....”苏悦看着他,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心底不自觉泛起几分局促,没话找话道,“您...吃了吗,”
陈最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侧位置,“坐这....”
苏悦迟疑片刻,依言轻轻挪过去挨着他坐下,陈最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韵扑面而来,将她轻轻笼罩,她温婉清丽的面庞渐渐晕开一层浅绯,她心弦微颤,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得轻柔。
“三...三爷,”
她慌乱的不知所措。
陈最已经在解她的睡衣扣子了,声音淡淡,“别动...”
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睡袍向两边滑开,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她的手臂折弯处。
里面直接未着寸缕、
他的目光落在那处,眼底的颜色深了几度,“怎么没穿...”
伸手,指尖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带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身体微微发烫,睫毛颤的厉害,“我....”
手下意识的挡在胸前,遮不住什么,一张嘴,欲说还休的勾人心痒。
陈最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澡洗了吗,”
“...洗,洗过了,”
“很好,”他伸出手,手心里出现一枚黑色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