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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朝阳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招手示意侍女倒酒,“啥都不说了,回头我找人配合你....来...喝...”
陈最说的法子其实是商战上很常规的操作,贺朝阳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不过,慕容聿珩做的商业计划,要想又快又不着痕迹的破除,只有他自己可以。
他或者其他人出面,别说一周了,一个月也未必能成事。
又是在这关键时期。
哎....
贺朝阳垂眸,遮住满眼的复杂情绪,大把的利益要往外送,他心也疼,可眼前这个小子,还真不能得罪。
慕容家扎根港都已久,海外产业版图亦是扩张迅猛,积攒下的财力底蕴深不可测,寻常权贵根本无从抗衡。
更何况他本人,城府极深,算计手段更是通天彻地,凡事总能谋定而后动。
他在港都混迹多年,阅尽人情冷暖、权场博弈,早已深谙一条立身之道。
这种手握滔天资本、心思难测的人物,只能诚心结交、步步交好。
见陈最杯中的酒空了,贺朝阳摆了摆手,“给三爷倒那个酒...”
一旁随侍的女人立马上前。
“尝尝看。”贺朝阳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意味,一个劲笑着劝酒,态度格外热忱。
坐在对面的褚少言眼神有些微妙。
陈最本来没在意,凑到唇边才发觉不对,嗅闻片刻,抬头看向他,“鹿血酒?”
贺朝阳轻笑,“是啊,我专门带来的,”
“....这酒不能瞎喝的,”陈最嘴角抽抽,把杯子放在一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他的下半身,“你...”
短短一个字,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你往哪看呢....”贺朝阳瞬间黑脸,语气窘迫又气恼。
一旁的褚少言垂着头,肩头微微颤动,极力忍着笑意,慢悠悠开口解围:“老贺,这不丢人,上了年纪,都能理解。”
贺朝阳的脸更黑了,“我这是带来给你们喝的,”
他说着,目光已有所指的扫过褚少言等人,有几个人怀里早已抱着女伴,“你们几个整日流连风月花丛,身边就没少过女人吧,都这把年纪,身子肯定早就虚了,我这酒专门补这个的。”
陈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给我换酒,”
褚少言也跟着摆手,“我也用不着....”
贺朝阳嗤了声,撇嘴道,“都是男人,装什么呢,”
他年过四十,深知自身身体状况,床笫之事早已力不从心、大不如前。
眼前几人年纪与他相差无几,常年纵情声色,他压根不信他们没有半点体虚乏力的困扰,心底暗自笃定,两人不过是碍于面子故作矜持罢了。
陈最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倒半点没有伪装。
他的身体哪怕再长个十岁,本钱也是足足的,根本不会虚。
褚少言对这种话题有些讳莫如深,他选择结束这个话题,无奈示意Eric:“换批表演...”
Eric 斜斜倚在沙发靠背,几分酒意浸上冷白侧脸,晕开一层浅淡胭红。
他抬眼应了声,侧头望向一旁等候的管家,指尖轻轻一弹,打出一记响指。
舞台上方才浅吟低唱的歌者有序躬身退场,紧跟着新一批舞者列队登台。
皆是身段窈窕的女子,配乐换成节奏热烈奔放的动感曲调,舞步火辣张扬,一身轻薄短纱裙衬得肌肤莹白若雪,若隐若现,撩人眼目。
喧嚣躁动的乐声席卷整间厅堂,方才尚且平缓松弛的氛围瞬间灼热沸腾,欢声笑语、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满室靡靡热闹扑面而来。
舞池艳光流转之际,此前传阅文件夹里那些登记在册的少女,也两两错落着从侧厅缓步走入。
她们妆容精致得体,眉眼各有风情,不同于舞台舞者外放张扬的艳,多了几分温顺内敛的柔婉,步履轻缓,目光温顺低垂,不敢肆意四处张望。
熟稔地走向选中自己的宾客身旁,或安静垂手立在沙发一侧,或顺势轻轻挨在男人身侧落座,纤纤细手安静搭在膝头,任由身侧权贵随意打量打量,一屋子暧昧奢靡的气息愈发浓重。
靡丽舞曲震得满室喧嚣,方才登台献唱的吴家小姐褪去了舞台上耀眼的光环,换了一身柔软贴身的丝质礼裙,避开喧闹舞池,端着一杯浅金色洋酒,缓步穿过三三两两谈笑的宾客,径直走向陈最所在的雅座。
周遭不少男人的视线尽数黏在她窈窕摇曳的背影之上,她却全然无视旁人打量觊觎的目光,一双眼自始至终,只落在沙发上慵懒斜倚的陈最一人身上。
行至桌前,她微微屈膝俯身,恰到好处扬起脸庞,将五官尽数展露。
眉眼之间刻意揉入几分温顺讨好的柔意,声线压得轻柔婉转,分寸拿捏得刚好,堪堪送入陈最耳中:“三爷,久仰您大名,冒昧过来敬您一杯。”
她抬手将酒杯轻轻递至陈最眼前,纤细白皙的指尖有意往他手边凑近半寸,眼波婉转流转,藏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与小心翼翼的试探。
褚少言与贺朝阳对视一眼,默默端起酒杯装作闲谈避开视线。
Eric 斜趴在沙发靠背,懒懒支着下颌望向这边,眼底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静静旁观这场刻意的示好。
陈最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眸色浅淡无半分波澜,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将女子刻意的讨好尽数挡在外面。
他松散倚在沙发,长腿随意交叠,漫不经心抬起握着酒杯的手,喉间溢出一声清淡的嗯。
这般淡漠疏离的态度,瞬间让她心头一紧,脸上酝酿好的笑意僵在脸上,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有些无措地愣在桌前,眼底的仰慕也悄然褪去,只剩几分窘迫难堪。
死寂般的几秒悄然流逝,她暗自攥了攥手心,强行压下心头的尴尬,缓缓深吸一口气,重新敛好纷乱心绪。
再抬眼时,脸上已然重新浮起得体柔和的笑意,冲陈最颔了一首,转身缓步走到贺朝阳身侧,柔声唤道:“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