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宗主殿。
同样是主殿,比较偏远的位置,此时清风老祖手捏咒诀,正在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修炼。
在他面前,李文身体跪拜在地上,即便已经断了一条腿,跪拜起来极其的吃力,但是他仍旧努力的保持姿势,让自己跪的更诚意一些。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在李文感觉现在度日如年,身体都已经忍不住开始打摆子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清风老祖,随后又连忙低下头,他的脸色极差,知道这一次可能自己真的在劫难逃了。
“你利用我的腰牌,就举办了宗门纳新?”
清风老祖说话的时候,那双细长的眼睛也缓缓的睁开注视着李文。
从表面上看起来,清风老祖好像并没有生气,但是常年陪伴清风老祖的李文,又怎么可能不知晓现在清风老祖很生气,甚至他的火气积压,导致他的声音都有些微小的变化。
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文知道,自己这一关不太好过。
于是,接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的给清风老祖磕头。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些年为了清风宗,为了老祖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文又哭又喊,眼泪珠子从脸上流淌而下,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他投奔玄雷这件事前提是,他能够活着投奔玄雷老祖,别在清风老祖这里直接没了性命,那其他的都是免谈。
清风老祖眼睛细眯盯着他:“宗门纳新,然后将这些人全部猎杀,这种事情你竟然做的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风老祖那胡须都是颤抖着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文,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和竭泽而渔有什么区别!
可以说,这么一来,不仅会让清风宗的那些人盯上他,同时也会给清风宗抹黑,这在清风老祖看来,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那么多人,被李文给炼化成了灵雨,但是这些人的行踪该怎么交代?
想到这,清风老祖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气已经压制不住了,恨不得当场将李文给拍死。
但是这家伙,这些年来一直给他干脏活累活,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总得需要他出手,真把他给弄死的话,接下来他也会有很多不便之处,所以这个家伙还得留着。
“老祖,是小的,一时头脑昏胀,犯了错误,你也说的灵雨,最需要的时候,现在这些田地都得需要淋雨灌溉,小的实在是找不到,我眼看着这些灵米马上成熟收割,我要是再不动用点别的策略,恐怕真的会耽误……”
李文哭的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清风老祖看着他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在这一刻他也想起来了这些年来李文为他做的事情可以说,这些年,都得靠李文猎杀那些拥有灵根或者是修仙者的血液,来灌溉填补的。
确实也如同李文说的那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虽然清风老祖极其的愤怒,但也不可能真的将他击杀,但是不杀这口气又难以解除。
刺啦一声!
老祖终究还是出手了,灵力波动犹如剑刃一般,将李文的手臂整齐的砍掉。
李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捂着左手手臂的断臂处。
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晕厥。
“多,多谢老祖饶命,多谢老祖饶命。”
李文已经痛不欲生,但是他仍旧得跪下感谢老祖留他一条性命。
因为他很清楚,清风老祖不可能真拿他去死,因为清风老祖这种干脏活,没有人可以顶替他,就算是真有人愿意干,清风老祖也不会信任。
“下去吧,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清风老祖挥了挥衣袖,已经不愿意再看到李文。
李文感恩戴德,离开了房间,拿着那条断臂十分的心痛。
原本断掉一条腿,他就已经成为残疾,没想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又断掉了一条手臂。
而这种情况之下,清风老祖竟然还想让他为他卖命。
李文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冷冽。
“泥人尚有三分气,清风,你这老东西该死!”
动用清风老祖的名头,召开这场宗门纳新本就是他最后的手段,想着一次性的将这灵雨给补齐,这样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开始和黑鸦里应外合,要对付清风宗。
清风宗在这一方天地当中,绝对算得上是大宗门。
黑鸦想要对清风宗动手也没那么容易。
必须得一点一点的来。
清风老祖背着手站起来,思索着这件事情究竟有多少可行。
这么多人前来他们清风宗考核,结果悄无声息的就没了,他们清风宗绝对难辞其咎。
最为关键的是,李文还是拿着他的身份招摇撞骗弄的这一场宗门纳新,可以说,他这清风老祖绝对逃不了干系,真追问起来的话,恐怕他也得拉出来审判。
最近这段时间,清风宗内部也是不安分,虽然清风老祖的实力最强,但是宗门当中还有其他两位太上长老。
那两位太上长老,这些年来和他意见越来越不合。
如果自己真有什么事情,他们两个恐怕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拉他下位了。
“这样看来,李文该舍弃了。”
清风老祖缓缓说道。
他的眼神带着一抹冷冽之色,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的取舍。
否则的话,接下来清风宗,他必然不好立足。
哪怕他是清风宗的创立者,这一点也一样。
……
在傍晚过后,黑夜降临的时候,
早早用过晚饭的小路和半仙,就已经悄悄的靠近清风宗主大殿。
“你确定那铜块儿就是在这里吗?”
半仙悄悄的跟随在小路身后询问道。
小路当初说铜块儿感应到在东南方位置,然后他们就一路来到了清风宗。
如果真在这里的话,小路可能早就已经感受到了。
但是此时,小路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儿,没感觉吗?”
半仙忍不住问道。
小路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茫然之色,当他再次动用铜块儿的时候。
却完全无法感受到铜块儿的感应。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