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审大会,对于荡寇军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在一众热心乡民的帮助下,李家庄园前很快搭起了公审大会需要用到的高台。
李员外以及李家核心人物,全部都被绑缚在高台之上。
不仅如此,公审大会前面的空地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大木箱。
这些箱子里面,全部都装着从李家查抄出来的金银珠宝。
在旁边,从李家庄园中查抄出来的粮食,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高台的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旁的乡民,此时已经排成长队。
几名骑兵,正在撰写着乡民对李家的诉状。
李家的消息,迅速在周遭村寨传遍开来。
得知消息的乡民,都不相信横行乡里几十年的李家,会这般轻易倒下。
都纷纷前往李家庄园一探究竟。
公审大会上,铁蛋当着台下一众乡民,念出了李家作恶之人一条条诉状。
那些受害者以及家属,今日见冤屈得到伸张,一个个都忍不住嚎啕大哭。
对于他们来说,今日的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般。
根据乡民提供的诉状,按照大明律法达到死罪之人。
今日当着周遭乡民的面,由骑兵当场执行了斩立决。
对于李家没有作恶的妇孺,则全部给放了,并没有要其性命。
公审大会过后,铁蛋又组织一众骑兵,将从李家庄园中查抄的一些金银珠宝。
以及部分粮食,除了分给那些受害人以及其家属之外,也分了一些给今日前来看热闹的乡民。
铁蛋的这番举动,顿时让周遭乡民奉若神明。
他们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
罗大柱看着布袋中分到的粮食,忍不住感慨道,
“这就是西疆大明的荡寇军啊。”
“他们真的是百姓的子弟兵啊!”
“能够有这样军队的地方,一定是一个老百姓能够过安生日子的地方。”
“娘子,我们一家跟着他们去西疆大明可好?”
听着罗大柱这么说,他的妻子微微点头,“都听当家的!”
铁蛋在罗大柱院子中说的那番话,此时也在一众乡民的口中传了开来。
罗家寨里正今日亲眼所见铁蛋的这般雷霆手段。
忍不住轻叹一声,“已经回不了头了啊!”
听他这么说,旁边有罗家寨的后生疑惑地问道,
“二爷,这些西疆大明的荡寇军,不仅打地主,还分了地主家的钱粮。”
“他们真的是好人呐!”
“这要是以前,这些事情,想都不敢想吧!”
“为何二爷却是满脸愁容呢?”
里正想了想,低声解释道,
“老头子承认他们是好人。”
“但是,他们始终是大明的军人啊。”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还留在这里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没有了这些军爷的庇护,那就是别人的鱼肉啊!”
“今日分得的这些银钱与粮食,就会引来祸端。”
“你要知道,沧门郡,不是只有李家。”
“类似李家的乡绅恶霸还有不少。”
“李家倒下了,就会引来张家,王家。”
“你们明白了吗?”
听完他这番话,罗家寨的后生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一脸愁容地看向里正,“二爷,那怎么办?是不是只有跟着迁往大明西疆?”
里正微微颔首,“如今情况,也唯有如此了。”
“不过今日分到了这些金银与粮食,只要到了西疆,就算是没有安家费,也能够让大家过上安生日子。”
“倒也不是不行。”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只要能够过上安生日子,哪里都是家!”
后生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二爷,我觉得吧,家人在一起的地方,那就是家。”
“只要全家迁往西疆大明,那就是家之所在。”
“只要能够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那比留在罗家寨被盘剥压榨要强得多。”
里正听他这么说,似乎有所启发,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背井离乡。
更何况如今又分得了粮食与些许银钱,足够当下过日子了。
对此,铁蛋与一众将士并不多劝。
在他看来,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虽然他是领命而来,但是并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弄去上党郡。
那些愿意跟着走的人,才是他的目标。
根据里正的统计,罗家寨最后莫约有八十户人家愿意跟着离去。
他们来此的目的,通过罗家众人的嘴,迅速在周遭各村各寨传了开来。
听说跟着前往大明境地,就能够有田地耕种,而且还有安家费。
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格外有吸引力。
一时间,就像是滚雪球一般,愿意前往大明境地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铁蛋将李家庄园当成临时据点。
每收拢超过五百人,他就安排骑兵护送那些想要前往大明境地的百姓。
同时让人通知充当斥候的张成,密切注意周遭的情报。
并且让杨二蛋负责的步卒前来接应。
一时间,无数的村民,背着包裹,拖家带口,拉着木轮车。
如同一条长龙一般,向着上党郡的方向缓缓而去。
一时间,前往大明上党郡不仅每人能够有一两的安家费,还能够拥有属于自己耕种的田地,而且一年之后只需要缴纳三十抽一的农赋消息,迅速在文丰县老百姓中间传了开来。
凡是文丰县那些作恶的乡绅恶霸,都成了忠勇军的刀下亡魂。
当然,也有极少数良善的乡绅,因为平日里并未横行乡邻,鱼肉百姓。
相反还经常做善事,成为了周遭闻名的善人。
经过铁蛋麾下的骑兵核查之后,倒也并未被为难。
对于这样的良善乡绅,铁蛋虽然亲自登门邀请。
不过却并不是非要不可。
毕竟,在大明境地,如今依然有不少乡绅地主。
不过却几乎没有佃户租地。
毕竟,能够通过垦荒令获得自己的土地,谁还愿意去当干白工的佃户呢。
这也导致那些乡绅地主为了让那些土地能够种上粮食。
不得不花钱雇佣别人来帮着耕种。
相较于把土地佃给农户,种地成本则高了许多。
只不过西疆一直推行的新的律法,让那些乡绅土豪并不敢违背。
再则,西疆新出的那些新式耕种工具,那些有钱的乡绅与土豪,则是第一时间采购。
通过西疆府衙公布的改良种地之法,更新新式农具,提高了耕种效率之后,雇佣工人种地的收入,也并不比以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