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蛋亲自率领忠勇军的鼓动下。
文丰县每日都有前去登记,想要前往大明境地的百姓。
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
当看着别人愿意相信大明的那些接纳条件,拖家带口离开祖地,背井离乡前往大明境地时。
便会影响到更多的人,愿意跟着前往。
再则,本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怕到时候会受到牵连与清算。
当然也有不少得到消息的乡绅地主,派人往文丰城送这个消息时。
却发现文丰城外已经有兵卒围城,作势要攻打文丰城。
那些乡绅土豪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何西疆大明愿意花如此大的代价接纳那些命贱如草的泥腿子。
就在大牛带着虎贲营围堵在文丰城外的第二日上午。
唐云带着飞天军再次从城外的十里远处的山坡上向着文丰城中飘去。
只不过今日却是多了一只热气球。
有了昨日的先例,今日城中的百姓与一众守城的士卒。
看着天空之上巨大的黑色热气球,完全没有恐惧与害怕之意。
甚至所有人的眼中,还隐隐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昨日唐云只携带了五百斤的劝降肉饼。
今日经过辎重队的补给之后。
每只热气球上面都携带了莫约八百斤的劝降肉饼。
当两只热气球飘至文丰城上空时。
一个个充满香味的肉饼,便被飞天军将士接二连三地向着城中扔了下去。
季伯长今日更是将除了城头上值守的守军之外的所有城卫军都派了出去。
不仅如此,就连县衙中的衙差都被派了出去。
其目的就是为了抢夺落入百姓手中的肉饼和劝降书。
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今日那些有幸捡到肉饼的百姓。
第一时间就将肉饼塞进口中吃了起来。
与其藏在身上被那些大老爷抢走。
还不如吃进肚子里面还能够裹腹。
至于那些什么劝降书,大多数百姓当场都毫不在意。
只不过,不管是那些衙差还是守城士卒。
他们的想法与那些老百姓也差不多一样。
昨日他们从老百姓手中弄到不少肉饼回去。
最后肉饼没有吃上不说,还只能喝到一碗油珠都看不到几滴的稀粥。
今日又有此机会,他们自然得先吃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于是乎,为了肉饼,衙差与城中守卒,与城中的百姓爆发了一场又一场的冲突。
对于城中许多底层的老百姓来说。
一个肉饼,已经比他们在圣元节时的伙食都还要好。
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一个天上掉下来的肉饼。
却要被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大老爷抢去。
这如何能忍!
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又如何是那些手持佩刀的衙差与守卒的对手。
不少百姓最后被那些衙差与守卒打得鼻青脸肿。
还被抢去了肉饼。
只不过,当季伯长得知那些守卒已经吃了不少肉饼,填饱肚子之时。
他更是勃然大怒。
不少守卒因此而被打了军棍。
一时间,文丰城中就因为一个个肉饼,就爆发了不少矛盾。
城中百姓与府衙和守军的矛盾。
守城士卒与季伯长等一众上官之间的矛盾。
这些矛盾,因为一个个从天而降的肉饼而暗中涌动。
城外虎贲营的将士们,在第二日则用一碗碗香喷喷的大白米饭,就着头一日还未吃完的烤羊肉大快朵颐。
大米饭的清香,烤羊肉的肉香,在春风的吹拂下,进入了城头上一众守卒的鼻息之中。
“他娘的,城外那些兵卒的伙食可真是太好了!”
“昨日吃烤羊肉,今日吃大白米饭,而且还是干的,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呐!”
“可不是嘛,我们这些人,莫说吃肉,就他娘的大米饭都难得吃上一回,天天都吃那种喇嗓子的粟米,糙米,这城守得还有什么意义。”
“啐,上面那些狗曰的官老爷,不仅苛刻军饷不说,连吃食都要苛刻,真他娘的不是人。”
几个守卒低声交谈,咽喉鼓动,神情中全是愤懑之色。
随着劝降书的内容在守城的士卒中传了开来。
不少守城士卒的心中,已经有了别样的盘算。
与此同时,劝降书的内容,也通过各种渠道在城中百姓的口中流传开来。
鲁明的屋中,今日来了不少人。
其中不少人都是来打听劝降书之事。
“鲁小哥,这纸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一个老丈皲裂粗糙的手上,举着一份已经被油脂浸润的劝降书客气地问道。
鲁明看向众人,神色不变,“这劝降书上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下无法保证。”
“我只能说,这纸上面所写的内容就是如此。”
坐在一旁的另一个人客气地看向鲁明。
“鲁小哥,你对西疆大明之事知道多少?”
“我就想知道一点,他们那边的老百姓,是不是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个问题一出,屋子中不少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向鲁明。
这也是他们所有人都十分关心的问题。
鲁明轻咳两声,“以前曾有听闻,西疆一直在推行垦荒令。”
“所谓垦荒令,就是开垦出来的荒地,归自己所有。”
“以前曾听行商提起过,那边的平天王,对百姓极好。”
“不仅老百姓能够有自己的土地,而且听闻西疆平天王曾提出各行各业人人平等。”
“西疆不仅不歧视商人,相反还鼓励有能力者经商。”
“当然,这些都是通过行商道听途说而来。”
“毕竟,我也并没有亲自去过西疆,并不知道那边的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听完他这么说,屋子中的众人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鲁小哥,你说城外的那支军队,真的会开战吗?”
“一旦开战,咱们能打赢吗?”
鲁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会!”
“想守住,恐怕有点难。”
“文丰城虽然依仗地势,易守难攻。”
“但是,人家都能够飞在天上了,地理优势完全全无。”
“今天专门去城头上看了,城外就地扎营的乃是一支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至少都能够以一当十。”
“文丰城,拿什么赢?”
听完他这席话,屋子中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鲁明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补充道。
“更何况,人家向城中投入肉饼和劝降书。”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说明,城外那支军队的主帅非同小可。”
“再则,现在还只是重甲骑兵围城而已。”
“后面肯定还有其他兵种辅助。”
“一旦步卒带着攻城器械抵达时,可能就是他们的攻城之日。”
“在下以为,光是从军容军纪上看,城中那些老爷兵,十之八九不是其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