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村民的议论声虽然说得很小声,不过还是被铁蛋听得清清楚楚。
他笑着看向里正,爽朗地说道,“搬迁的事宜,你们各自决定,一切自愿。”
“还请老丈帮忙统计一下,凡是愿意搬迁至大明境内的人家,一个丁口给与一两银子的补贴。”
“现在,你们说说你们这里有哪些乡绅恶霸干了坏事?”
他这话一出,一个妇人红着眼睛跪在了铁蛋的跟前。
“军爷,我要告李员外,还请军爷为民妇做主呐!”
“去年李员外家的二公子出来踏春游玩,不仅毁坏了我们的庄稼。”
“见我家小女长得乖巧,就让那些狗腿子把我家小女抢了回去。”
“我家小女死得冤呐,被那些杀千刀的活活折磨死!”
“呜呜呜......”
妇人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村民纷纷痛诉当地作恶多端的乡绅地主。
铁蛋与一众骑兵纷纷将其冤情一一记录。
待得众将士手中已经累积不少事件时,铁蛋看向里正,
“老丈,还请安排几个人帮忙带路。”
“我等这就去为诸位主持公理。”
不等里正开口,顿时便有好几个人红着眼睛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我愿意为诸位军爷带路!”
“我也愿意!”
“我也去......”
铁蛋笑着点头,“好,那就有劳诸位了。”
从亲卫手中接过缰绳,朗声喝道,“兄弟们,目标李员外府邸。”
“我们今日,便为同胞们主持公理与正义!”
看着眼前这些装备精良的骑兵,竟然真的要去办那李员外。
罗家寨的村民个个激动不已,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股热血。
纷纷感觉今日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越来越多得知消息的罗家寨人,纷纷加入了队伍。
有这样一支军队撑腰,他们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
从罗家寨到李员外庄园,需要经过三个村寨。
两百号威风飒飒的骑兵后面,跟着一大群手持棍棒的村民。
让其他村寨的村民十分好奇,纷纷上前向罗家寨村民打听情况。
作为相邻村寨,不少人相互之间都还认识,况且村寨之间还存在通婚的情况。
其他村寨的村民,很快便从罗家寨百姓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个个既震惊又兴奋。
毕竟,李员外乃是周遭闻名的乡绅,好几个村寨的土地,都是属于李员外家。
周遭这些村寨,基本上都是李员外家的佃户,没有少受李员外家的磋磨。
如今见有人要为老百姓出头,谁都不愿意错过。
一时间,从罗家寨出来的时候,只有几十个村民跟着。
当铁蛋等人抵达李家府邸的时候,后面跟着的村民已经有了一百多号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早已得知情况的李家庄园。
此时已经有不少手持长刀的护院打手守在大门之外。
当他们见到铁蛋一身银光闪闪,威武凛凛的明光铠,以及列阵整齐,一身墨色轻甲,手持弩弓的骑兵时。
心中已经生出惧意,即便拿着长刀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锵!”
铁蛋挎在腰间的长刀出鞘。
高声喝道,“本将乃是为百姓主持公平与正义而来。”
“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手中兵器投降!”
“三息之后,若是还兵戎相向,杀无赦!”
他的声音毫无感情,让这些护院打手顿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只不过,他们不相信屹立数十年的李家就这么倒下。
毕竟,李家在文丰县还是有着关系与背景。
铁蛋见这些护院,神情中虽然害怕,但是却一个未退。
他嘴角微扬,要是这些护院直接就跪了那就太没意思了。
手中的长刀一挥,他身后的骑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弩弓的机廓。
跟着来看热闹的那些村民,谁也没有想到。
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平易近人的骑兵。
竟然杀人就像是杀鸡一般轻松。
看着护卫在李家庄园大门前的那些护院打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少人顿时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甚至还有人被吓尿了裤子。
也有人红着眼睛高声喊道,“杀得好!杀得好!”
周遭不少的村民,都受过那些护院家丁的欺辱。
如今看到报应来了,各个都感觉到心中舒畅无比!
“投降不杀,反抗者死!”
铁蛋一声令下,身后的骑兵迅速组成冲锋阵型。
向着李家庄园里面冲杀而去。
见一众骑兵迅速破门,冲进庄园之中。
不少胆子大,手持棍棒的百姓,也跟着冲了进去。
不知谁喊了一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那些恶贼报应的时间到了。”
这句话落下,顿时便又有不少百姓红着眼睛冲了进去。
铁蛋见状,脸上充满了笑意。
这一次深入沧门郡,不仅仅要带走百姓,还要挑起沧门郡内部的阶级对立。
在沧门郡埋下一颗种子,让其从内部乱起来。
跟着他来的轻骑兵,都是这些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
根本不是一个小小乡绅培养的护院打手能够抗衡的。
更何况,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股人民洪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腹便便的李员外与其在院中的一家老小便被抓了起来。
被押解出来的李员外,目光恐惧地看向铁蛋。
“这位将军,你到底是何人部下?”
“若是求财的话,我李家祖祖辈辈攒下了不少家当。”
“只要放了我等,家中资财小的愿双手奉上!”
铁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讥讽道,
“你这是在侮辱本将!”
“本将缺你那三瓜两枣吗!”
坐在马背上的铁蛋,这时高声喝道,
“诸位乡亲们,今日下午,本将将会在李家庄园门前召开公审大会。”
“凡是有冤屈者,皆可前来禀明。”
“同时也欢迎周遭乡邻前来见证。”
李家人还想要说什么,顿时一张破布便被塞进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