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摇摇头,对于松赞干布的话,毫无波动。
“太岳,不管怎么说,就是朕的臣子,朕的女婿,大唐的官员,百姓的秦川郡公.........”
“他打败了你,和大唐打败了你,朕打败了你,又有什么不同呐?”
“飞球之计,朕和你一样,同样出乎意料 ,并且感到惊骇。”
“但你说到底,还是败了。”
说罢,李世民挥了挥手,吩咐道:“绕城一周,让长安百姓都看到吐蕃王的面孔。”
“让将士们,好好享受他们的荣耀吧。”
裴行俭再次动了。
松赞干布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大师娘!小师娘”
路过城阳,公孙幽离等一群人的时候,裴行俭兴奋的招手,还往下压了压距离。
“师兄,你看师弟帅不帅气?”裴行俭还不忘朝李泰喊一嗓子。
李泰连连追逐:“能不能下来?我也要坐!”
“师兄,等该如去护农卫校场,或者说神仙里。”
“我带你坐!”
裴行俭一口应下。
李泰笑了,连连颔首。
松赞干布越过了明德门,越过了大慈恩寺。
大雁塔的鸽子,被惊起了一群又一群,它们很好奇,这个人类为什么也会和自己一样飞行?
所以围着松赞干布转了好几圈。
最后好像是发现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威胁,不一会儿,松赞干布的身体上,就站满了鸽子。
大慈恩寺的鸽子是不怕人的。
甚至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大慈恩寺的代表之一。
每次百姓来大慈恩寺供奉,除了给那尊菩萨和满寺庙的神佛上香外,也都会不忘带上几个饼子,或者说鸽子爱吃的一些青菜,丢到大雁塔下,以进行供奉。
以至于大慈恩寺的鸽子越来越多。
大雁塔变成了鸽子塔。
听说,还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每次来,还都会收集一些鸽子粪。
说是冲泡服用之后,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总之颇有神妙,这更是引得无数长安百姓追捧。
玄空正坐在后面的禅院中,整理着这段时间以来,天下香积厨的账本。
抬头望见松赞干布如此潇洒的飘过, 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托佛。”
玄都观内。
李淳风手中的剑缓缓停下。
他抬头,凝望着越过上空的松赞干布,轻轻吐了口气。
尽管大唐朝廷把老子尊为先祖,道家确实开始了一段繁荣兴盛的期限,但是现在,随着大唐的稳定。
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少人提了,而百姓则更是喜欢去炒的火热的佛门去祭祀。
不管是佛子,还是那位尚且没有回长安的佛女,都是让善男信女追逐的对象。
再加上佛门的香积厨之兴盛。
但凡是来往的客商,都会来来回回出入香积厨。
香积厨都已经快从寺庙里独立划分出来了。
而但凡赚了钱的客商,在转账或者说通兑时,自然少不了再额外捐给寺庙一笔钱财。
以求神佛继续保佑自己好发大财。
道门里,正儿八经的财神殿,与之相比,都暗淡了很多。
李淳风知道,道门该有些改变了。
不然,再这么下去,道门又该何去何从呐?
而且,更不要说,佛门还有一个王炸没有打出来,那就是那位,前往天竺的玄奘和尚。
到现在,走了已经有数年之久了。
虽说道门有老神仙坐镇,可是道家但凡修到了一定程度的前辈,都会突然变得,缥缈不定,出尘隐居.........
看看人家佛家的大僧,若是出名了,就是这里开坛,那里讲道........
好家伙,可是自己道门的那些大道,只要出名了,就是悠然见南山,天下之事都毫不上心,更何况于道门的传承了?
李淳风叹了口气,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剑,舞了起来。
松赞干布经过了大唐民学附属第一医院。
之前百姓但凡见了,都是感慨民学医院太大,一栋栋楼,得多少人才能填满?
可是现在..........
长安百姓只觉得太小,太小了。
都已经到了床位一床难求的地步。
不仅仅长安,大唐医院的名字,早就传遍了整个天下,就连岭南的富户,都不惜跋涉千里,前来求治。
特别是在大唐医院的附近,除了东西两坊市外,就要数这里的经济活动最为活络。
求医治病,在后世是个难题,能养活一个商圈,在大唐,何尝又不是如此?
松赞干布来到了朱雀门。
不过热气球却在朱雀门前分开了。
一百具热气球,浩浩荡荡,就在长安之上,转了一圈。
可以说是全城每一个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
即便是留守的,看店的,不能前往明德门外迎接的,也都是纷纷走出了房间,抬头望着。
兴奋。
激动。
震撼。
骇然。
.............
这就是大唐!
这才是大唐!
这该是大唐!
只有大唐,才能抓吐蕃赞普如同探囊之物,只有大唐,才能做出来这般难以置信之事。
也只有大唐,才配得上如此英武的将士!
他们重新回到明德门前。
禄东赞,贡日贡赞等人,都已经被运送到了门前。
松赞干布落了下来。
礼部侍郎岑文本挥了挥手,立马有甲士上去,用锋利的匕首,割断了绳子,把松赞干布取了下来。
松赞干布的腿已经很软很软了。
一屁股瘫痪在了地上。
大汗淋漓。
浑身颤抖。
不能自已。
岑文本取出来了诏书。
因为贡日贡赞是主动投降的缘故,礼部终究还是给了些待遇,一辆驴车被牵了过来。
在礼部,太常寺,还有兵部的主持下,一场浩大的受降仪式,在明德门外,完成了。
李世民没有下去。
他就静静的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朝着大唐国祚行礼的吐蕃贵族们,深深一叹。
“如此之事,日日夜夜鞭策于朕!”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当有一日,大唐衰弱,再起纷争,我大唐子弟,怕是也要行如此之礼。”
“为君者,当要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
“不然对于家国而言,将是一场灾难啊。”
“所以,想一想,有时候何必于在意,谁是太子,谁是皇子呐?”
“这天下,若是能一代又一代,以明君而传承下去,经久不息,以给子孙,留下一个一直强大的国家,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说着,李世民还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大唐天团。
“卿们,你们说,是大唐的皇帝一直姓李为佳而后二三百年之后覆灭,也要行如此屈辱之礼?还是说大唐的国号能够一直传承而君王姓氏不比苛责于单限于李姓一脉,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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