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出现了!”
“秦川郡公,来了!”
东南角的了望塔上,许敬宗望着这一幕,眼皮也都是在疯狂的跳动。
尽管这些天,早就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是,对于秦川郡公究竟如何是把逻些城给攻破的,依旧还是只存在于想象中。
热气球是什么样子。
该如何运用在真正的战场上。
即便是兵部的那些人,争执的面红耳赤,可每一次,却也都是无功而返。
而现在一见,才真正的能够领略到秦川郡公的大智慧。
即便是许敬宗,着实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长乐望着乌央乌央的热气球,目光中带着些许的追忆。
那一夜,已是深秋,自己和公爷等降落到明月妹妹处的时候,已是冻僵。
别看现在神奇,夜间用这东西进行突袭,更何况还是在逻些城,其中的艰难,怕是只有长乐可以体会。
现在,曾经的秘密被揭露,长乐心中还有一抹激动呐。
因为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了自己那一夜,是乘坐了热气球飞走的。
是和公爷飞走的........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嘴角含笑。
“这世间,还是没有人能猜透公爷的脑子啊。”
秋兰则是眼睛里带着丝丝的遗憾。
可惜自己错过了那一夜啊。
在床底下躺着了。
不然,早早的也能体验到热气球的感觉了。
.............
长安的百姓沸腾了。
刚开始,热气球飘过来的时候,长安的百姓其实还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而当近了,全都进入视野的时候,这才蓦然反应过来。
这是飞球!
传说中的飞球!
能带着人飞天的飞球。
“秦川郡公这也太猛了!真的能研究出来把人带到天上去的东西吗?”
“这也太狂了!竟然不在篮筐里,而是吊在下面,显着你了!这个显眼包是谁啊?”
“不对,这大傻子好像不是显然包.........好像是被吊在竹篮下面的。”
“那是.........我知道了!不会是松赞干布吧!吐蕃的王!”
“啥?松赞干布?吐蕃的王?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然这个位置,就没有太大意义了,我还以为是秦川郡公呐。”
“秦川郡公是脑子疯狂,不是脑子有病,得多有坑,才把自己吊在这个竹篮下面呐?还是把浑身都钉在这是.......木架子上!”
“我的天呐,怕是今日之相,真的是将会载入史册了,说实话,我觉得秦始皇都会羡慕咱陛下,若是秦川郡公生在大秦,乖乖..........不知道现在秦始皇得多多少神迹,说不定真的要飞天升仙了。”
“.........”
城阳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了。
李泰,褚忠,房遗爱,秦怀道,尉迟宝林,马周他们一个个的,都抬着脑袋,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天空。
这一幕,对他们的心灵所造成的撞击,是巨大的。
甚至李泰都恶嚎一声,跳了起来,拍着大腿,疯狂的嚎叫。
“亏了,亏了,亏了..........”
“这一次是真的亏了,早知道师父还有这一手,说啥我也要跟着师父出征了。”
“裴老弟这一次怕是才是真的爽毁了吧!”
“听说夜擒松赞干布,都有他的份!”
“这么刺激,我竟然错过了!!!”
褚忠在旁边幽幽的道了句:“师兄,你最好还是先减减肥吧。”
李泰一愣,又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欲哭无泪。
抬手在褚忠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就你话多,呜呜呜.........”
褚忠哈哈大笑。
然后深吸口气,颇为紧张的攥了攥拳头。
“师父要回来了。”
“咱........没给师父丢人吧。”
李泰眯了下眼眸,拍着大肚子:“那是当然!”
秦怀道,尉迟宝林,马周,房遗爱他们相识一眼。
也都笑了。
绝对没有。
就算是留守长安府衙的王玄策,司农寺的温暖,肯定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
裴行俭操纵着正中央,悬挂着松赞干布的热气球。
作为老飞行员了,当初夜袭红山宫,就是他操刀,今日如此重要的事,自然也当仁不让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处亮给他打下手。
用竹篮下方的观察镜,给裴行俭报告着坐标。
“落!”
“落!”
“落.........”
“好!保持!”
“到了!”
裴行俭直接娴熟的打开了悬停模式。
松赞干布已经把眼睛死死的闭了起来,但是突然感觉怎么不动了?
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顿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城门楼。
明德门三个大字,都要比他人大了。
而就在城垛后,他看见了,城墙楼阁下,站着一群人。
最前方是明黄色袍子的,稍稍挺着肚子的中年人。
他身旁,站着一位雍容的女子。
身后,则就是一群紫袍。
有含笑在打量着自己,有捋着胡须盯着自己,有好奇的上下扫过,更是有目怒圆睁死死瞪着自己..........
大唐天团,闪亮登场!
让松赞干布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并且那么的意想不到。
见面了!
真的见面了!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自己会如何和大唐皇帝会晤。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他试图挣扎了下。
可是绑的太紧了。
十字架更是坚固的牢不可摧。
甚至他想要转个面,都因为三根绳子的设计,只能稳稳的面朝着对方。
他放弃了。
轻轻一叹。
这个时候,自己被吊在半空,就算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不可能。
更别提找个地方直接一头撞死了。
“你就是松赞干布?”李世民开口了,问了一句。
松赞干布不想说话的。
可是再想想,都已经这样了,所谓的反抗,除了可笑外,便只剩下可笑了。
他抿了下干裂的嘴唇。
点点头。
“你比朕想象中,要更年轻些。”
“如此年轻,能横扫整个吐蕃高地,朕也很佩服。”
李世民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松赞干布却是苦笑一声。
他抬头,望着热气球。
沉默片刻。
突然开口。
“我不是败给了你,也不是败给了大唐,是败给了他!”
“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