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里边的事儿,支队那个老王太黑了,我在那儿也说不上话。没办法,我得给咱哥打电话,找贤哥!”
“那你赶紧给贤哥打一个!”
“只能这么办了,咱俩来办事,人家钱也不差,人情咱也得给人做到位。”
七哥跟支队这边确实没什么关系,当场就把电话打给了贤哥。
贤哥这会儿在哪呢?在广州,还没回来,人在宝玉那边。
电话一通:“喂,哥。”
“哎老七,咋的了,家里有事啊?”
“哥,是这么回事,铁男你还记得不?他来长春了。”
“铁男来了?上回我就没碰上,这回我又在广州。他着不着急?不着急的话,两三天我就回去。”
“哥,他是来办事的,车的事卡这儿了。他不是跟吴振海在一块儿玩吗?俩人倒腾水车、二手车,卖出去一台水车,到长春让人给扣了。我去找老宋,结果车正好今早送支队去了,我跟支队不熟啊。哥,你给支队打个电话呗,这边说了,钱该花花,该拿多少拿多少,十万八万都行,无所谓。”
贤哥一听:“啥车呀?十万八万的?就一个鸡巴尼桑蓝鸟?”
“贤哥,尼桑蓝鸟!行了哥,你别问了,你就给铁男办一下子吧!我这牛逼吹得挺响,车到长春没取回去,那咋的?咱长春人咔了还是咋的?不让提车,这帮逼不得笑话死吗,是不是哥?”
“行了,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你问问。”
“那好了哥!
你告诉铁男没事。”
“嗯嗯嗯。”
电话一挂,贤哥心里就犯嘀咕:这他妈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太对劲。
为啥不对劲?贤哥自己也玩水车,长春那帮社会大哥,梁旭东玩、梁晓东玩、贤哥玩,还有二道的四新,桂林路的邱刚,全都玩。对水车价格太了解了,那台尼桑蓝鸟,品相好的十八八万,品相差点七八万,你花十万块钱买,那不是脑瓜子让门弓子抽了吗?
贤哥寻思寻思,把电话打给延吉的二黑,打给邵斌,打了好几遍,那边一个没接。
他就是想问问,吴振海在延吉到底是咋回事儿。
可也赶巧了,二黑那边就是没接电话,这边还等着办事呢。
贤哥干脆把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建峰。
电话一过去:“喂,王哥。”
“哎呀,小贤老弟吗?咋的了,给大哥打电话有事啊?”
“大哥,兄弟真有点事,还扯到你头上了。”
“哎呀我操,你跟我唠这嗑干啥?拿大哥当外人呢?有啥事你说就完了。”
“大哥,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兄弟,有台车到咱长春给扣了。”
“啊?啥车呀,咋回事?”
“也不是啥好车,就一台尼桑蓝鸟,宽城那边扣的!你也知道,就是没手续的车。”
“啊,那我明白了,水车呗,是不是?”
“是!这两天不检查嘛,上边有令,咱这边不整顿这个事呢吗?前一段时间我还给你打电话说过这个事。”
“是是是,大哥,我知道!哥,你说咋整,一个小老弟求着我了。”
“行,大哥,你看那边哪块差事儿,咱该咋办咋办。”
“哎呀我操,别人打电话没面子,你给我来电话,那肯定好使。咱谁跟谁?你这么着,让他下午来,我一会儿写个条子,车直接提走就完事了,自己家人。”
“妥了大哥,啥都不说了,老七你认识不?”
“我知道。”
“我让他过去,然后把东西给你带过去。”
“哎,贤哪,你别跟我俩扯淡,别跟我俩整事儿。你要是整那花钱弄景的,这事你就这么办,咱俩就别唠了,你看咱这关系,不止我一个,你找别人吧。”
“别的别的大哥,我不是那意思!
咱哥俩别谈钱,谈钱就远了。”
“行,大哥,以后事上见。”
哎?贤子,你听我说,我那啥,我跟你说,你要不给我来电话吧,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大哥,咋的了?
你搁长春没有?”
“没有,我在我兄弟这呢,我在广州呢。”
“哎呦,我操,这他妈的就不凑巧了。”
“没事,大哥,你说吧,啥事,兄弟都在家呢,该咋办咋办。”
“那个这么回事儿,我小舅子,那逼崽子他妈成不听说了,我就那么劝他,我说你别鸡巴整那没用的,好好的买卖不干,这不跟他老丈人就在吉林这个逼地方,手里有两个逼子儿,非得整个夜总会。你说他妈夜场也是你能开的?我那么劝啊,不信,真他妈不省心的,不让干不行,跟我俩又作又闹的,激头白脸的,这不就开上了吗?”
“这一开张,当地社会就来找麻烦来了,总找他事儿,不光收管理费,人说他又不懂规矩,又这个那个的。完了,现在完犊子了,耗子扛枪窝里横,害怕了,在家里都不敢出来了,夜总会也不去了,关门两三天了。你说他妈那一百来万投里的钱,你说这这事儿是不是?”
“大哥,在哪儿?在吉林呐?”
“在吉林。”
“行了,哥,你这么的吧,在哪开的?”
“在昌邑,天伦夜总会!你看这事儿,你在那边有没有哥们朋友啥的?没事啊,你要真说不认识拉鸡巴倒,那鸡巴玩意不行,能对出去就对出去,对不出去拉鸡巴倒,该,不让他干他非干嘛。”
“行了大哥,那哪能因为这点事买卖就不干了,一百多万呢。你这么的大哥,我打个电话,一会儿我给你回过来。”
“要不说你呢,啥都不说了,真是我兄弟,你这就把大哥事给办了,我这真的,我嘴顶起全大泡,晚上尿尿都焦黄,没鸡巴招啊。”
“行,大哥,你等着哈,一会儿我给你回电话。”嘎巴一声,电话直接撂了。
贤哥把电话往兜里一揣,心里寻思:这人这逼玩意儿,无力不起早,谁不知道,不收你钱把车抽回去,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这是啥?这就他妈是人情世故,该办得办呢。
电话一过去,打给了吉林的一把大哥杨明。
“哎,老铁。”
“哎,贤呐!
咋的,这大中午的就喝酒了?”
“我操,哪天不喝啊啊,你说事就完了,咋的了?”
“我们那边交通支队的,我他妈得找人办事儿,求到我头上来了。”
“我操,你给我整绕口令呢?你求他办事,完了他还找到你头上来了?”
“操,就不说那么多了,他小舅子在你们吉林开夜总会,就在昌邑里边,叫天伦。”
“我知道,我让毛子去的!这个逼崽子,我不是说别的,不是我差这个场子,非得收这两个逼子儿,关键是他妈太拿我不当回事了!你说你开个夜场,连个声都不吱,我他妈给你惯的?你长春来的多个鸡毛?”
贤哥这头笑着,“这不找着我了嘛,完了这边的事呢,我跟你打个招呼,你跟兄弟们说一声,别鸡巴捅咕他了。”
“那行,你打电话了那还说啥呀,那这么地了,我跟兄弟说一声,拉鸡巴倒不整他了。但是贤呐,你得请我喝酒,听见没有?”
“操,等我从广州回来,到长春还是上吉林,你定,随便。”
“行了,等你给我办的事。”
“好嘞好嘞好嘞好嘞。”电话那边就撂了。
贤哥第一时间,把电话给王支队回过去了。
“大哥,事儿给你赶巧了,我一好哥们儿,那边说了,拉鸡巴倒了,人不是差钱,主要差个面子,老弟事儿办完了。你说开个夜场,连个招呼都不打,玩社会的不就要个脸吗?”
“哎呀我操,贤啊,啥都不说了,小逼崽子到时候我指定整治他。”
“行行行,大哥你忙吧,人情我记下了。”
“妥了贤,这两天我上你那去,你啥时候回来?”
“大哥,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妥了,走了啊。”
“哎。”电话一挂。
这人都是这么教出来的,一点一点的,你给我办事,我给你办事,人情世故就是这么走的,越走关系越庞大,人脉越广,感情越深。
这边电话撂了,贤哥直接告诉老七:“去吧,把车取回来吧。”
老七一愣:“哥,那得拿多少钱?”
“不用拿钱,人家王支队说了,把车取回来就得了。”
“这这这,他不是那样人啊……”
“行了,你别鸡巴管了,人情那边我走了,你去吧。”
“行了行行,好嘞哥。”嘎巴,电话一撂。
铁男跟老七、二庆,到支队把车取回来了,一分没花。
铁男在这儿一瞅:“七哥,咱办事不能让贤哥搭人情啊,这十万块钱就算用不了,拿一半,给贤哥扔五万,你看行吗?到时候跟贤哥说一声,回来我请他喝酒。”
老七当时一瞪眼:“你别鸡巴闹了,贤哥啥脾气你不知道吗?还拿五万,他能要吗?”
其实老七心里想把这钱留下,寻思寻思没好意思,都是好哥们。
“你听我的,铁男,回去吧,也不跟这个讲究跟那个讲究的,就正常办这个事儿。你真有个十万八万,车肯定提不出来,我说的对不对?”
“七哥,没毛病。”
“所以说,这五万块钱,你俩琢磨着,回来给那个叫吴振海的,拿五万。剩下的咱不也看面子吗?对不对?吹牛逼,他找谁这事能办下来?”
“七哥,你也知道我这脾气,这五万块钱揣兜里,我都闹心。”
“你呀,铁男,我还是那句话,你跟二庆商量商量,不行就回长春得了。”
“行,七哥,我俩回去研究研究。”
“行,赶紧的。”
嘎巴一下,二庆把电话拿起来,给自己老大打过去了。
“老大呀。”
“二庆啊,车整没整回来?”
“哥,整回来了!”
“哎呦我操,这铁男有两下子!赶紧的,现在你俩赶紧把车往回开,回延吉,听没听见?道上别停!花多少钱呢?”
“大哥,我跟你说一声,一分没花。”
“咋的?一分没花?一分没花?”
“你就别说了,贤哥在这边兄弟太鸡巴硬了,真的哥,我回去给你学吧,就一个电话的事,车他妈就取回来了。”
“啊啊啊,那行那行,先回来,回来咱再唠。”
“好嘞好嘞好嘞。”
刘波往回一走:“老大,车取回来没?”
“李铁男有两下子啊。”
“咋了大哥?
我给拿十万块钱去的,一分没花,车给整回来了?”
“什么?哎呀我操,人脉挺广呐!”
“可不是咋的。”
“行,回来再说。”
他们这边,直接上车往道上走了。
电话这边一撂,贤哥这边电话又响起来了。
事儿也办完了,正跟三孩,宝玉、一大帮兄弟,包括五哥都在这儿唠嗑呢,电话“嘎巴”一下进来了。
“哎,哥呀,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来着,我电话扔车里了,咋的了哥,啥事啊?”
贤哥一听是二黑,开口就问:“二黑,我有个事问问你,你们延吉有个叫吴振海的,这逼是干啥的?”
“哥,他惹你了?”
“不是,我就打听打听这个人。”
“哥,这人你别鸡巴搭搁他!他表面上跟我差不多,也整个二手车,倒腾点水车啥的,还有个小酒吧。他主要是玩啥?他倒腾毒品,在咱们延吉这块算整得挺大,玩得也挺大!”
贤哥心里一动。
“他整水车,就是往出捎货用的,哥你能明白了吧?”
“行,二黑,那我知道了。”
“嗯嗯嗯嗯,好嘞好嘞好嘞。”嘎巴,贤哥这边电话就撂了。
为啥?贤哥一开始就想过这个事儿,这事儿不寻常。
七八万的车,花十万块钱往回赎,这寻常吗?那不扯鸡巴犊子吗?
那咋的,是你爹给你留的遗产呐,看这车有念想啊?不就一台水车吗?谁他妈搭三万五万往回取?正常人没有这么干的,除非脑瓜让驴踢了。
贤哥本身就划魂,这一听二黑这么一说,贤哥立马就知道,这里边百分之百有故事。
车里面,备不住是他妈有货!能明白不?
正在这儿琢磨这个事儿呢,电话又他妈干进来了。
谁打进来的?梁旭东把电话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