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也都愣住了。
有人掏出手机翻那条通知，确认不是假的。
有人打开银行App，等着到账。
还有人直接站起来，对着食堂里喊了一嗓子：
“苏总牛逼。”
食堂里信仰汽车的员工们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们终于知道了”的笑。
小陈跑到一个信仰汽车的工程师旁边，问：
“哥，你们不激动吗。”
那个工程师正在吃饭，头都没抬：
“激动什么，我们南天门事业部，每个人至少都拿了二百万了，从应龙一号成功那次，苏总就发了五十万，应龙二号载人成功，又发了一百万，这次再加一百万，加起来二百万多了。”
小陈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转头看着其他人，那些从航天局来的专家们，也都听到了。
二百万。
每人二百万。
不是哪一个人，是所有人。
从总工到普通工程师，从干了两年到刚入职三个月，全有。
小陈在航天局干了三年，工资加奖金，一年到手不到二十万。
二百万，他要不吃不喝干十年。在信仰汽车，不到两年。
李专家也听到了。
他搞了一辈子航天，拿过国家科技进步奖，但奖金也就几万块。
二百万，他想都没想过。
他走到那个信仰汽车的工程师面前，问了一句：
“你们苏总，一直都这么大方的吗。”
那个工程师终于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李专家：
“李老师，苏总说过一句话，他说，钱是工具，不是目的，他用钱，换我们的时间，换我们的命，换我们的脑子。我们拼命干，他拼命给，谁也别亏谁。”
李专家没说话，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小陈在旁边接了一句：
“那我们这百万，不是白拿的。”
信仰汽车的工程师笑了：
“那当然，拿了钱，就得干活。苏总说了，拿了钱不干活，那是骗子，拿了钱往死里干，那是信仰人。”
小陈听完，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要发财了。”
然后他坐下来，把碗里剩下的饭扒拉干净，站起来，往实验室走。
走了两步，回头对那个信仰汽车的工程师说：
“哥，那我也当一回信仰人。”
距离苏辰说的登月时间，只剩半个月。
项目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国家航天局的专家们和信仰汽车的工程师们，已经完全混在一起了。
分不清谁是谁，都一样熬夜，一样吃泡面，一样在实验室里打地铺。
有人三天没回家，有人一周没洗澡，有人一个月没理头发。
没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一件大事。
一件龙国人从来没干过的大事。
最后那次大会，在信仰汽车总部最大的会议室里。
能坐一百多人的会议室，坐满了。前排是信仰汽车南天门事业部的核心团队，中间是航天局的专家们，后排是几个穿着航天员训练服的人，龙国最顶尖的航天员。
苏辰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凉了，他没喝。
老周第一个站起来汇报，声音沙哑但精神很足。
“苏总，各位，截至目前，载人登月项目所有系统，已经全部完成地面测试和模拟飞行验证。”
“发动机、生命保障、轨道控制、月面着陆、月面起飞、交会对接、返回再入，所有环节，所有数据，全部达标。我们做了上千次模拟，成功率百分之百。”
“当然，真实环境和模拟有差距，但我们对每个可能出现的故障，都做了预案，三套备份，一套不行换一套，三套都不行的概率，比被陨石砸中还低。”
苏辰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那些熬红了眼的工程师，那些头发花白的专家，那些随时准备飞向月球的航天员。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知道，你们有人三个月没休过一天假，有人孩子出生都没回去，有人家里老人生病都没顾上，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没叫停，因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停。”
他顿了顿：
“载人登月，不是信仰汽车一家的事。是龙国的事。是咱们这一代人的事。六十年前，米国人上去了。我们看着。四十年前，米国人又上去了。我们还是看着。”
“二十年前，他们说我们要搞登月，搞到现在还没搞成，不是搞不成，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追，用的是别人的路线，别人的技术，别人的速度。追了六十年，还是没追上。”
他看着所有人，声音提高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追了。我们要超，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技术，自己的速度，自己的节奏，走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绕月，登月，驻月，一步一步，全是我们自己的，别人想卡我们脖子，卡不住，别人想制裁我们，制裁空气。”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但更多人眼眶红了。
苏辰最后说了一句：
“半个月后，我们一起，送龙国人上月球。”
他举起那杯凉了的茶，对着所有人。
“以茶代酒，等从月球回来，我请你们喝酒。”
全场所有人站起来，举起杯子。有人端着茶，有人端着咖啡，有人端着白开水，有人什么都没端，就举着拳头。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