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车缓缓驶出了恒达小区，途中二人也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因为一则工作电话打进了沈云歌的手机里。
不过即使她压低了声音，顾南亭还是能听出电话那头应该是婷婷，在和沈云歌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不过小沈同学似乎拒掉八月大部分的工作，只留部分在沪城或者周边地区的通告。
顾南亭就露出淡淡的笑意，估计小明星现在是支棱起来了，可以有更多的自主选择权，也不枉他这段时间的信手拈来。
红旗车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孔雪的私房菜馆。上一次来得匆匆而且还是晚上，顾南亭也没认真了解过这家餐厅。
今天在点评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这里就叫孔府，名字还挺牛逼的。
门口的服务生没有认出戴着口罩的沈云歌，这个最近很火的女歌手。
不过他认出了顾南亭所以也没拦着，孔雪上次就交待过这位小老弟要是再来吃饭的话给他打个折。
一行三人来到一个包间门口，外面还站着几个身穿统一黑色西装的精壮男子。
顾南亭打量着这几位魁梧的壮汉，估计是老陈的随身保镖。
不过他们的气场就比身边的魏叔差了一点，倒感觉有点像是上次在京都停车场袭击自己的那伙人。
“顾先生，里面请。”
为首的黑衣人笑着对顾南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南亭推门而进后，便看到落地玻璃前的高大背影，对方正在看着窗外的庭院。
“陈董，没有等很久吧？”
闻声陈布斯也回过头，大步流星走向顾南亭，笑容灿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亭，这次你看上去气色好多了，上次晕倒吓坏了你陈叔啊。”
对方在芯片投产仪式上突然晕倒，陈布斯至今还历历在目，当时可把在场的一众人给吓坏了。
“最近不熬夜解方程了。”
顾南亭憨憨的笑了一下，其实他比那会更忙，不过生活作息比以前规律多了。
这时魏叔静静地退出去把门关上，他觉得这种场合和陈布斯的保镖待在一起更自在一些。
而沈云歌此时多少感到意外，没想到顾南亭带她见的是华国大名鼎鼎的企业家果壳陈布斯。
“给你介绍一下，你们果壳那首主题曲的演唱者沈云歌。这次带她过来想感谢陈董上次的帮助。”
顾南亭让出身位开始给陈布斯介绍沈云歌，沈云歌也礼貌地摘下口罩向对方伸出右手。
“陈董你好，很荣幸最初的梦想能成为果壳的主题曲。很感谢你的帮助。”
沈云歌的声音不卑不亢，不过她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在见到陈布斯的那一刻她就明白顾南亭带自己过来的目的。
毕竟要不是果壳选择了《最初的梦想》，自己很有可能已经付了高额的违约金离开行星娱乐。
陈布斯轻轻握着沈云歌的手尖，只是当他看见对方那双妩媚的眸子之后，竟有些愣神。
沈云歌的照片他是见过的，可是现在亲眼所见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静静站在那里。
“咳...”
见陈布斯握着自己的手迟迟不放开，沈云歌也有些尴尬，顾南亭干咳了一声提醒陈布斯。
他可知道那双眼睛的杀伤力有多强。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意识回笼的陈布斯连忙松开了沈云歌的手解释道：
“沈小姐不要见怪，你的眼睛很好看，所以我就多看两眼了。”
“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再骚扰人家回去我可找罗姨告状了。”
包厢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娇俏的责骂声，不过声音听上去很好听。
这时顾南亭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一人。
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子正在沏茶。
她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息，应该是长期从事严肃工作。不同于身旁的沈云歌，那女子秀眉下的眼睛清澈透亮，有一股治愈人的纯真，而且那张漂亮的脸蛋精致得有些过分。
这也是顾南亭在认识沈云歌之后，第一次见到有和小明星颜值不相上下的女子。
陈布斯讪笑了一下，随后给面前二人介绍这位年轻女子。
“我的大女儿陈忆鱼，应该比南亭你大一些。别看她年纪轻轻，现在可是我们果壳的首席法律顾问。”
听完陈布斯的介绍，顾南亭朝着陈忆鱼打了个招呼，沈云歌也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陈忆鱼颔首以示回应，只是她落在顾南亭身上的目光明显要比沈云歌要久，随后托起茶盘走到二人面前。
“两位先入座吧，尝尝我煮的茶。”
顾南亭坐下后，沈云歌自然地坐在他的身旁，而陈布斯却坐在和顾南亭相隔一个座位的位置。
随后给三人倒茶之后的陈忆鱼更是直接坐在顾南亭的身旁，那个隔开的空位里。
这个举动让顾南亭有些不解，陈布斯约自己谈事情怎么说也应该是他坐在自己身边。
而这个举动更是引起了沈云歌的注意，直觉告诉她这个果壳大公主是故意坐在顾南亭身边的。
“陈董说今天给我引荐一个人，就是令爱吗？”
思索片刻的顾南亭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老陈头是想给自己介绍他女儿认识？
“没错，以后我退休了果壳也就交到忆鱼手上，将来你们肯定会有接触，所以先让你们互相认识认识嘛。”
陈布斯笑着说道。
顾南亭下意识点点头，如果陈忆鱼是果壳的接班人那确实有认识的必要。
“那我可得好好和陈律师交个朋友了，说不定以后摊上事了还能请你帮忙。”
“如果连顾先生的人脉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呢。”
陈忆鱼笑着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露出颊边一只浅浅的梨涡，身上沉稳的气息渐渐散去，倒显得青春可爱。
这番话看似在恭维顾南亭，实则带着一定的攻击性。
就像在说以后有什么忙千万别找我。
顾南亭自然能听出其中的意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南亭你和沈小姐点菜吧，我们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都饿着呢。”
陈布斯适时打的圆场，把菜单递给了对方。
顾南亭正好借此化解尴尬就接过了，看了一眼陈忆鱼，最后还是和沈云歌讨论起吃什么来。
这时陈布斯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其实这次见面确实想让两人互相认识，自己也在把大女儿当作果壳接班人去培养。
不过认识顾南亭却是陈忆鱼前两天提出的，他也没打算那么早退休。
饭局上，大多数时间都是顾南亭和陈布斯两人在交流，这让顾南亭觉得有些奇怪。
沈云歌在安静地吃菜他能理解，毕竟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清冷的性子。
可是陈忆鱼除了斟茶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
说好的认识交流呢？
“我先失陪一下。”
就在顾南亭心中感到疑惑的时候，陈布斯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要去打个电话。
就在他关门的瞬间，顾南亭也开始思索着刚刚陈汉升关于果壳芯片的发展。
之后果壳的半导体领域迭代产品他虽然不会全程参与，但肯定会给出材料方面的指导意见。
现在他带个华国的民用技术提升还是在一个相对保守的区间之内，提升的幅度介于合理和不合理之间。
因为还要等华国军用技术提升后的消化和应用，在军事领域有技术优势是一回事，量产又是另一回事，毕竟国防预算是有限的，高精武器可是最烧钱的。
而就正如李老当初跟他说，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发现华国有即将超越它的迹象，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断华国的和平发展。
现在华国的计划就是顾南亭带来的技术在民用领域慢慢释放出来，军用的产品加紧研制和列装。只要给华国两三年的时间，等对手反应过来，那时他们也不敢对华国动手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因为餐桌上的三人此时都没有在说话。
这个时候如果他和沈云歌讲话会显得冷落了身边陈忆鱼，而他也不知道要和那么高冷的陈忆鱼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顾南亭身旁不吭声的陈忆鱼，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了他的面前。
“顾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声音太小声的缘故顾南亭没听见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就在这张纸上面。”
陈忆鱼指了指餐桌上的那张纸，声音只比刚刚提高了一点。
这次顾南亭能听见了，自己面前放着的，正是围博上那张孔静之前给他拿着金色面罩拍照制作成的三体宣传海报。
“我很喜欢你的小说和你写的歌，我是你的粉丝。”
怕对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陈忆鱼又低声地解释着。
看着脸色微红的陈忆鱼，顾南亭张了张嘴再次说不出话来。
对方没有看向自己，双眼只盯着那张海报，像是在紧张不敢和自己对视，那高高扎起的马尾此时也似乎不再骄傲。
所以刚刚搁那不说话是在害羞？
“咳...就写我的名字对吗？”
“嗯...”
顾南亭哑然一笑，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这一世居然尝到被追星的感觉了。
“要云歌给你也签个吗？你应该一直在听沈小姐的歌吧？”
自己写给允儿那几首民谣一直没有在果壳音乐上架。
“可以吗沈小姐？”
陈忆鱼眨巴着眼睛，其实自己只想要顾南亭的签名。
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大大方方地询问沈云歌的意见。
“陈小姐应该只是想要顾南亭的签名吧？我就不签了。”
似乎看穿了她心思，沈云歌对陈忆鱼莞尔一笑。
如果对方想要自己签名，应该会带自己和顾南亭在知音上的海报，而不是顾南亭的单人海报。
自己已经出道当了快两年歌手，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这番话和沈云歌甜美的笑容让陈忆鱼愣了一下，随后对方投向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网上都说沈小姐是个高冷的歌手，我看都是不实言论呀。”
“我也觉得，小沈同学优点多着呢。”顾南亭打趣道。
沈云歌被两人说得脸蛋微微发红，微微瞪了一下身旁这个痞子。
“好啦，我们别开沈小姐的玩笑了。不然我就要把现在沈小姐害羞的样子代入到唱《后来》时深情款款的样子了，好像也挺可爱的。”
陈忆鱼笑着托住下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这么说陈律师也在看知音吗？”
“当然。”
“那陈律师要不要号召一下果壳的员工在下一期的知音上给我们投票？”
“都是小问题，据我所知你上周和华央的节目组去录节目了，你又是上周才被西红柿小说网公开身份的。如果华央的工作人员很敬业没有找顾先生你要签名，那我可算是你第一个正式粉丝了。”
顾南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始终觉得这些是前人智慧罢了。
而这时沈云歌的嘴角有些翘起。
自己才是顾南亭的第一个粉丝，在那个雨夜之后自己就是他的粉丝，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拿到签名后的陈忆鱼朝顾南亭眨巴着那双纯真而又治愈的眼睛，似乎带着某种淡淡的信号。
不过顾南亭明显屏蔽了这种诱惑，毕竟这段时间对这种精神类攻击他都快免疫了。
这让陈忆鱼有些小小的意外，毕竟她对自己各方面的条件都很自信。
作为果壳的继承人和陈布斯的长女，陈忆鱼几乎完全了解陈布斯所了解到的关于顾南亭所有身份信息。
无论是才华、知识还是样貌、人品都很令她满意。
她惊讶于一个人怎么会在那么多的领域有所建树，而且还长得也挺养眼的！
律师出身的陈忆鱼因为不懂技术成为接班人，在果壳内部一直存在反对意见。
而在陈忆鱼自己的心里，未来的伴侣哪怕没什么感情也一定要是个技术大牛，同时各方面还配得上她首富女儿的身份。
和大领导们交好的顾南亭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选择。
没错，陈忆鱼对顾南亭只停留在好奇的阶段。
但作为果壳的接班人，为了守好这份家业，她已经做好放弃爱情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