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二层机房门外，曲卓递给大金毛一副防静电鞋套。自己也套上一副，刷卡解除磨砂门的门禁。
穿过磨砂门，特靠谱看到了一组正在运行的八联机机柜。
这玩意他有印象。
外观与秘书找到的杂志中，温莎b实验室奥丁超算的大幅彩色图片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超级计算机的实物，正好奇的打量呢，听曲卓说：“听说过温莎b实验室的奥丁超级计算机吗？”
“我看过大幅彩页，和这些机器一样。看起来很棒……哦~我不得不说，它看起来太先进了，比彩页更让人震撼。”特靠谱没有吹捧。
充斥着液体的透明机柜，在蓝色的光晕中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先进感觉。甚至觉得，这应该是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你看到的彩页，是温莎b实验室的奥丁超算样机。因为要考虑费效比和性价比，并不是设计性能的极限。”曲卓说话间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机柜：“你现在看到的，是与温莎b实验室那台同期建造的，花费了超过五倍价钱奥丁。它，才是真正的奥丁RISc 79。”
“它比温莎的那台，更加强大？”特靠谱听懂了。
“它的算力，是温莎那套的三倍还多。”曲卓指着刚轻拍的机柜
“超过三倍？”特靠谱有些被震惊到了。
花费了五倍多的价钱，眼前这些机器比温莎的那些更加先进，是应有之意。
但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先进这么多。
“去年到今年，有许多新型号的小、微型计算机和超级计算机上市。其中一部分，纸面性能已经超越了第一代密米尔和奥丁。”曲卓没看特靠谱，自顾自的说：“今年年底，二代奥丁和密米尔会上市。性能将再次对市面上的现有机型，形成碾压式的超越。”
“听起来很棒。”特靠谱嘴上附和，眼睛看着面前的机柜，想象不出一个跟彩图中看着差不多的机柜，怎样才能比温莎那套先进三倍还多。
“我要告诉你的是。”曲卓的声音，将特靠谱发散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年底上市的奥丁2型超级计算机，虽然碾压级领先市面上同类竞品。但算力……依旧没有超越你眼前的这套老款奥丁。”
“哇哦~~”特靠谱下意识惊叹。
“走~带你去看点真正可以用先进，来形容的东西。”曲卓下巴点了下机房磨砂门。
特靠谱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兴致勃勃的跟着曲卓去外间。脱下鞋套后下到二楼，走建筑间的空中连廊去往后身的半导体实验室。
再次套上防静电鞋套，通过风淋间后，是一条宽敞的横向廊道。
廊道一侧是夹胶玻璃幕墙，幕墙另一侧是被隔断分隔的，大小不一的实验间。
除了两间里面的灯光是暗的，其余工作间都被顶棚的日光灯组照的亮如白昼。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各式各样，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着就先进，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机器和仪器。
还有穿着白色全包隔离服，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工作人员。
曲卓为了让特靠谱直观的认识到，所处这间实验室的先进性，故意放慢脚步。边走边隔着夹胶玻璃，介绍里面的设备、功能和与常规实验室同类设备的性能对比。
一直走到光刻室外才停住脚，指着里面肉眼可见复杂、精密的电子束光刻机，介绍：“那台机器，是b实验室自研，现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子束光刻机。极限分辨率100纳米，稳定加工分辨率500纳米。
现在最先进的商用产品，GcA 6300 i-line步进式光刻机，最大加工精度500纳米，全视场稳定量产700纳米，最佳费效比1.2到1.5微米……这就是实验室设备，和商用设备的差距。”
特靠谱对微米和纳米没有直观的概念，但可以通过最直接的数字比对，大致理解其中的差距。
担心科学不能用直观的数字对比，为了不被看轻，选择点点头，岔开话题。
示意里面明显正在工作的光刻机，问：“它在工作，是么？”
“是的，这台机器现在正在加工密米尔2型计算机的核心，中央处理器的高精度掩膜版。有了掩膜版，商用光刻机才能批量生产芯片。”
“……”特靠谱又点点头，后悔没有带助理一起来。
如果带来，可以让助理记下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回去后在媒体的镜头，再给自己加上一个精通先进科技的人设。
曲卓缓步继续向前，在前方转进纵向通道。
依旧是隔着玻璃幕墙的实验室隔间，只是大部分都暗着灯，只有几间里有人在工作。
等快到尽头时，特靠谱隔着夹胶玻璃看到里面的设备，与之前那间光刻间里的好像一样。
正准备开口问，就听曲卓说：“这是另一台电子束光刻机，它现在正在按照奥丁2型超算的原始设计，加工核心运算单元。”
“是……”特靠谱试探着问：“原型机？”
“没错，这里生产的，是真正的原型机。温莎b实验室同步生产的，是为了让潜在客户，能够直观感受商业品性能的原型机。”曲卓语气平淡，但透着强大的自信。
呃~~忽悠大金毛呢。
里面正在加工密米尔2型的显示卡芯片的掩膜版。
特靠谱感受到了曲卓身上发自内心的自信，有些激动的问：“它很强大？”
“是的。”曲卓点头：“这台原型机建成后，未来至少三年，乃至更久，都不会有比它更加强大的超级计算机。
不是其他人设计不出更先进的超算。是这个世界上，包括阿美莉卡国家实验室在内，没有人舍得不设预算，不惜成本的去制造这样一台超越时代的机器。
只有加工技术进一步提高，制造成本大幅下降后，才可能出现它的对手。”
“它……为什么会很贵？”特靠谱不解。
“因为，工艺逼近这台光刻机机器的极限，良品率太低。不间断工作一周，只能得到三到五片合格品。一整套8机柜算力集群，需要两百五十六颗芯片。
核心处理器是奥丁2的大脑。构成一整套算力集群，需要花费重金的地方，远不止大脑。”
特靠谱没概念，也听不懂，索性用他能听懂的方式发问：“要花费多少钱？”
曲卓没有立即回答，貌似在计算，实际上是估量一个能震撼到大金毛，但又不会太夸张。他宣扬出去后，不至于引发同行质疑的数字。
稍稍思量后，说：“大概七百万左右，我没有仔细核算过。”
“建设完成呢？”特靠谱追问：“我的意思是，原型机制造完成，要多少钱。”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曲卓摇头，霸气侧漏：“只要我的账户里还有钱，项目就不会停，直到最完美的完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