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盈利？”
特靠谱不知道曲某人心里在琢磨什么，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不知不觉间，忽略了眼前这家伙，好像比自己更加富有。
报纸上估算，他的身家可能已经从两年前的约二十亿美元，暴涨到了三十亿，甚至更多。
而且，都是高净值正收益资产。
从他和港岛汇丰银行一起，带领许多港岛商人组成金团，携巨量资金进行大规模金融投机看……除了掌握大批优质净资产外，还掌握着充沛的现金。
好吧，似乎真的有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
但是，打死特靠谱都不信，会有人为了让学生们练手，不求回报的白扔几亿美元。
那是学生，又不是儿子。
儿子也不行呀！
曲卓读懂了特靠谱的眼神，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语速说：“我们的追求不一样。你是商人，通过追求更高的身价，来实现自身的价值。
我是科学家，我追求的是技术的极致。钱……对我来说不重要。做生意，是为了有足够的经费，不受干扰的，追求技术上的突破。
你的目标，可能是世界首富。我的目标，是在人类计算机历史上，留下独属于我的，不容忽视的烙印。”
特靠谱有点被曲卓虽不激昂，但足够真诚的言语说服了。
他意识到对方被誉为最富有的科学家。富有是次要的，科学家才是底色。
自己和他的追求，似乎确实不一样。
抓住了重点后，特靠谱迅速转变思路。将自己从主导者降级为核心参与者。
只要投一点钱参与进去，再大力宣传自己的重要性。
以及，很快名下所有产业，都将使用最先进的，超乎想象的，神奇的人工智能……那必将成为万众瞩目的爆点。
未来每隔一段时间，就透露一些引人想象的进展，持续吸引媒体的追逐，酝酿热度。
一年后，当人工智能真正进入自己的产业时，必然能掀起一阵客流狂潮。
特靠谱在桌子下方，曲卓视野盲区里的手，兴奋的握紧。
暗暗咬了咬牙，极尽真诚的开口：“tsu，所有人知道，我是一个尊重科学的人。我十分看好你的研究。我决定，投资你，五百万美元，怎么样？”
“呃~~~~”曲卓一直平静的表情，浮现起尬笑……替眼前这位尬。
为了保持自己知名科学家的形象，也为了不把眼前这货惹恼了，影响自己初步设计的，利用他的计划，硬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五百万都不够我擦屁股的话”给咽回去。
改口：“所有人都知道，我做项目，只接受与有对等实力的科技公司合作，不接受投资。因为……我不缺钱。”
“不止是钱。”尽管特靠谱努力压抑激动的内心，但语调依旧有些高亢：“虽然你可能不在乎钱，但如果你的研究，能够为你带来可观的收入，相信你不会拒绝。”
“有道理，确实是那样。”曲卓坦诚的点头。
“人工智能是新鲜事物。而且，价格应该十分高昂。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人工智能很好，很先进，但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如何发挥出它的价值。
没有人愿意轻易为一笔不确定的大投入买单。但是我，“tsu，我愿意。你和你的学生取得成果后，我名下所有产业，会同时引进它，为它宣传。
让我的高端用户体验它，接受它，愿意为它消费。这是一条价值亿元的广告。”
“呃……”曲卓脸上再次露出尬笑，稍稍措词后开口：“你可能有些误会。我是做技术研发的，凭借技术授权赚钱，不做生产。
你这条价值亿元的广告，应该与买下这项技术的公司去谈。”
特靠谱先是呼吸一滞，紧接着心头狂喜。
那样更好！
自己的产业，可以在还没有公司购买技术授权时，先用上人工智能。在愿意掏钱购买技术的公司出现，并将技术转变为产品之前，自己的产业都将是独一无二的。完全不需要考虑同类竞争。
想到激动处，特靠谱身体下意识前倾，眼神热烈：“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将样品安装到我的产业中，我来为人工智能打广告，并形成影响力。
那样，你的技术可以要价更高的授权费，赚更多的钱”
这货真能忽悠……曲卓心里暗暗吐槽，脸上维持着尬笑：“事实上，首先购买授权的，一定是我参股的公司。
而且，人工智能是一套庞大、精密的系统。需要一整条产业链支持，和多家下游终端公司配合。
而我参股的公司，能够完全覆盖这条产业链。我不会向我参股的公司，收取高昂的授权费。这是我参股时的承诺。”
“……”特靠谱无意识的吧嗒了下嘴。
“另外……”曲卓胳膊肘拄着大班椅的扶手，搓了搓下巴。
心里默默琢磨了下所了解的，特靠谱这个人的脾气秉性和爱好，抓住重点后开口：“样机很昂贵，非常昂贵。”
“有多昂贵？”特靠谱下意识挺直腰板。
“昂贵在两点。”曲卓恢复不紧不慢，陈述式的语调：“第一，商品是从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成本被无限摊薄。
而样机，核心部件是在实验室条件下，用昂贵的电子束光刻机，在若干次试错后，单独定制出来的。非核心部件和外观件，也是单独开模和铸模订制加工的。
就行业平均水平看，通常样机的造价，至少是商品零售价的四到五倍。
也就是说，假设……你想在你名下的一家酒店，安装全套人工智能体。前台和客房用于简单对话，解决固定问题的前端系统，加上深度思考，能够解决复杂问题的后端超级服务器，商品总价为三百五十万美元。样机成本至少一千四百万美元。”
“……”特靠谱努力维持着专注、轻松的表情，无声的吞了口唾沫。
“第二，我与你说过，我追求的是技术的极致。我主持制作的样机，同样代表了现阶段技术的极致。
极致，意味着不计成本。
而商品，要考虑目标客户群体的承受能力，会基于性价比，在原型机的基础上进行取舍。
按照过往经验，我搞出来的样机，性能会比商品机至少高出百分之五十。
这也导致了样机造价，和商品售价的比例，远高于四到五倍的行业平均水平。”
“……”
特靠谱陷入了沉默。
大脑高速运转了几秒，认真的发问：“会高出多少？我是说，你的样机，比商品机的性能，高出多少？”
“呃~~~~”曲卓琢磨了一下，决定给大金毛一点视觉震撼。
起身：“走，带你去看一个大宝贝。”
“大宝贝？”特靠谱下意识起身。
“是的，大宝贝。”曲卓脚步不快，自顾自的往办公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