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力量,超乎常理。
单个微型法阵的效果,就能让一把魔枪的威力提升数倍,可见对法阵的深入研究是多么必要。
每种由律者创造的事物,总是能给整个文明巨大的冲击。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在两个月内,领悟并成功布置法阵,四个月内,能够在实战中熟练运用,换种你们熟悉的说法,上述水平,是你们每个人都要越过的及格线。”
四个月时间是往多的说。这只是一门学科的要求,还有更多任务等着他们。
法阵学,实战武学,理论武学,空间学,树海概论,树海天文学,虚数空间跃迁专修,虚妄之地模拟专修……
顾砚也头疼,作为最合适的人选,几乎所有课程,他都是任课教师。
纪铭沉默着回到座位,却打破教室的死寂。
“及……及格线?”
来不及为法阵的逆天效果惊讶,众人也是没想到在大崩坏爆发七八年后还能体会到学业压力。
“这难道不好吗?”顾砚皱眉,“知识也是力量的一种,只依靠天赋没人能与律者一决高下。
我看过你们所有人的战斗录像,以纪铭举例,他一击难以穿透审判级崩坏兽的整个头部,但若是有一万个微型法阵加持,一击打碎月球都不是问题——你们即将拥有这样的力量,也会没动力吗?”
“这根本不是有没有动力的问题啊……”
实际上,这些学生中内向的一直没开口,对自己有信心的不会问个不停,再除去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和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剩下邓晓和南瑜面露难色。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脑子根本不够用?”
于欣说着也不忘用同情的目光“鼓励”邓晓。
“……”邓晓老脸一红,但在想到还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顿时轻松,甚至有些感动。
恰好南瑜也扭过头看他,两双迷茫的眼睛相对,惺惺相惜之感溢于言表,虽然两人隔着点距离并且什么也没做,站在讲台顾砚却总有种他们早已拜完把子结成兄弟的错觉。
“老师,挂科会怎么样?”
“不会有人挂科。”顾砚板着个脸,严肃道:“我会给你们失败的余地……但结茧的幼虫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彻底蜕变,要么在拼尽全力死去。”
邓晓默默压低身子。
“好,现在我们开始讲解法阵的基本构成和回路……”
顾砚也没想到,他这老师竟然当得有模有样,虽说对于他的学生而言,他的课多少有点不顾人死活。
他一股脑的将自己全部的理解讲出来,毫无疑问,现在世界上没人比他的讲解更具体更详细,但一堂课下来,满满当当的都是干货,知识被简单粗暴塞进学生们的脑袋,一个个都头昏脑胀,就是于欣萧雨儿这种好学生也不例外。
两个小时后,顾砚拿起本职业标配的保温杯猛干一口,随后打了个响指,众人的手环同时发出滴滴声。
“我传给你们一个简单的微型法阵模型,接下来的时间,尽力去模仿着构建它。我很好奇你们谁能第一个入门法阵学。”
学生们查看法阵模型,别人都进入了状态,也就邓晓,生无可恋地“哦”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邓晓左顾右盼,发现每个人都专心尝试着搭建回路。
他也试了,但没有一次成功,也没什么进展,不过看到于欣这种好学生都没有成功,他心中暗喜,也就不急了。
“有同学快成功了。”闭目养神的顾砚突然开口。
“厉害啊。”邓晓挠了挠头,“这样下去我是赶不上进度了,不过还好,有人陪我垫底就行。”
他那满是欣赏的目光向南瑜投去,现在的邓晓只感觉这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亲和的气息——她那呆滞的目光,那笨拙的手法!
这才是他真挚的同学,最最亲爱的战友!
而不是其他那些人面兽心的卷王!
“咦……”南瑜发出疑惑的声音,听见后的邓晓嘴角上扬,内心早已经像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神经病般狂笑。
『咦,怎么会这样?』
他打赌,南瑜一定会这么说。
但现实总是爱抽人耳光,微光自教室的角落闪烁。
“咦,很简单啊,这不是成了吗?”
邓晓:“wtF?!”
不只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瑜身上,众人看着她指尖那个小小的发光圆盘,又看了看她人畜无害的面容。
“小瑜竟然是第一个,深藏不露啊。”
萧雨儿笑眯眯着抬起一根手指,微光亮起,“我慢了一步呢。”
“不错。”顾砚点了点头,看向南瑜,“通过延缓回路的解体,将紧迫的时间变得充足,这确实是法阵学入门的好办法,只不过……”
“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你们每一个人,也算不上是一种捷径,无论是按部就班地钻研,还是以你的方式,想要达到实战水准,都需要不断的练习和尝试。”
说完,顾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雨儿,对方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她是一个真正的天赋怪,这样说也不准确,她的天赋甚至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你们都很优秀,课下可以互相帮助,沟通,交流心得。接下来的课程我们趁热打铁,去虚妄之地进行实……”
顾砚话一顿,他似有所感,拿出手机,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少女俏皮的吵闹声从四面八方爆发。
“到饭点啦,快回来给我做饭,我要吃饭!”
“到饭点啦,快回来给我做饭,我要吃饭!”
“我!要!吃!饭!”
顾砚先是从容地静音,他自认反应惊人,手速也快,但没想到那声音依旧在他身旁环绕。
莫尔偷换他铃声!
“不愧是老师,响铃都是立体环绕,空间能力都用上了!”
“……”顾砚保持沉默,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是十一点半,那么我们的课程下午再继续,两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解散。”
说完最后两个字,顾砚懒散坐下,看着学生一个个好奇又惊喜,却不得不静悄悄离开的样子,窘迫稍缓,转而感到好气又好笑。
“这破工作……”
顾砚摊了摊手,无奈道。
“连时间都没注意,我看你明明很是乐在其中嘛。”这一次少女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电子元件传达,而是直接出现在耳畔,伴随着从身后贴过来的温暖。
“我说的破工作,可不是当老师。”顾砚的语气有几分认命的无奈,“而是当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