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叮——
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就被关闭，纪铭利落起床，时间充足，便是一番细致的打理。
感知稍一扩散，便探查到邓晓平稳的呼吸，他还在睡，时间不紧张，纪铭也就没去叫醒他。
简单烤两片面包，一个煎蛋，一杯牛奶加热，纪铭多准备了一份一样的早餐，让他感觉神奇的是，这学生公寓的卫生环境和物资并不是有人负责管理，而是每过一段时间便像是刷新一样恢复。
“空间能力？”
“老师的能力使用起来，和心想事成没什么区别啊。”纪铭往沙发上一躺，吃着早餐还不忘自言自语。
“做他的学生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少年闭上眼，数以千计的光团在他意识中沉浮，那些是被万物和鸣记录的、曾经的异能者。
他的思绪像一条小鱼，在它们之间穿梭，每个光团都散发着善意，这让纪铭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曾经鲜活过。
“爷爷，我现在正式成为顾老师的学生了。”
“你们放心，我一切都好。”
“……”
“纪铭小兄弟？”
纪铭睁开眼，是邓晓。
“你怎么跑客厅睡来了？”
“额……我不是……”看了眼对方那大脑未完全开机的状态，纪铭放弃解释。
“邓晓，我随便弄了点早餐，快一起吃完去上课了。”
“哦。”邓晓麻木的转身，麻木的洗漱，直到吃着东西咀嚼起来，才有了点精神。
相比纪铭，两人之间就是大学生和高中生的区别。
摘星基地人极少，很是冷清，虽然内部植被和景观与京都那时一样，但事实上，这座岛屿早已跃迁到南太平洋，与世隔绝。
“一号主楼，210室……”
“这么大地方就我们几个人，有必要搞这么多建筑和房间吗……”
饭后，两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小挂助手的导航寻找教室，
”我们是第一批，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学生，更多的老师……那时候他们就没那么幸运，能有顾老师亲自指导吧。”
“幸运吗……”邓晓挠了挠头，“老师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从小我都是最怕男老师，更别说……希望挂科了他不会一刀劈死我。”
“那可说不准，也许老师还会给你接上一个崩坏兽脑袋，和我们公寓一样大的那种。”纪铭摇头失笑。
“啊？崩坏兽……难道能比人类聪明吗？”
“肯定比不上正常人……”两人已经到了教室门口，倏的一道身影闪过，赶在两人前推开了门，正是于欣，她还有闲心转过身丢下一句嘲讽：
“但智商比邓晓高倒是绰绰有余。”说完便敏捷地钻进教室。
“不是，于欣你……”
待邓晓推开门，才发现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已经到齐，正齐刷刷盯着他和纪铭。
“这是什么顶级中式恐怖……”
“忘了说，”于欣在前排坐下，小声对纪铭道：”一般在上课路上看见邓晓，说明你要迟到了。”
“入座吧。”顾砚的话一出，两人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
纪铭选择坐在中间，余光打量了一下，萧家姐妹在最后排，宋雯雯在角落，符梦曦靠前一些，其次是他们，剩下的都在最前面。
整个教室整洁，简约，但因为人不多显得格外空旷。
也许应该狭小一些，那样更有氛围，现在这样说话都有回音的吧……
“空间能力对于你们并不难，如果生活中遇到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可以自主调节。”
“呃……哦。”
纪铭目光微动，虽然通过万物和鸣记录过空间能力，但他没有深入研究过，还做不到随心使用……这方面萧雨儿比他强的多。
“人齐了，麻烦的自我介绍就略过吧，”顾砚站定，“第一门学科，也是第一堂课，你们要学的是——来自天权之律者的衍生力量体系：法阵！”
萧家姐妹见识过，但听见要学习时还是瞬间来了兴趣。于欣、符梦曦她们听说过，而邓晓这种……
“啥？”
“谁的？”
“于欣。”顾砚点名，“你应该有所了解，说说看。”
“嗯。”于欣起身，“法阵，与我们过往认知中的相似，通过构建能量回路达到固定释放效果，曾是一位律者在人类姿态的创作，分为微型、中型和大型法阵，它们之间的区别便是回路大小与释放效果的区别，小的微型法阵直径在毫米级别，而大型法阵能够达到一座城市的大小。”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实中的法阵效果很强力，根据档案记载，那位律者曾以数组大型法阵创造出一头行星级崩坏兽。”
顾砚对着于欣满意地点了点头，“净世一战后，一批学者和对能量波动敏锐的异能者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法阵，律者的力量总是夸张的，时至今日，能够理解并使用法阵的人仍然凤毛麟角。”
“芯片，大家都听说过吧，将数亿个单元集中在那方寸之间。法阵和芯片的原理类似，它需要一个载体，可以是你们的武器，作战的环境，或者你们自身……然后，你们需要在极短时间内搭建出能量回路，包含数十万到数百万的能量调配单元，注入能量激活，如果成功了，法阵便搭建完成。”
“难度大概相当于在头发丝的断面，抄写一千遍华语字典，听起来不难吧？”
“……”众学生死寂。
顾砚恶趣味的笑了笑。
“骗你们的，没这么简单，还需要在五十毫秒内完成，并在下一个五十毫秒激活，同时要控制能量的强度，不能冲垮脆弱的单元，做完这些，才仅仅完成了一个微型法阵。”
“而在真正面对律者级的敌人时，少量法阵并不能弥补差距。曾经的天权之律者，随手一挥就能在武器上布置三百万个微型法阵组合！她布置的大型法阵，能屏蔽律者与虚数空间的沟通，改变全球气候，或者贯穿一颗行星。”
顾砚啧啧两声，感叹道：
“那种威力，你们的老师都深有体会。”
说完难度，顾砚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模样，虽然有趣，但还是准备给他们点动力。
他打了个响指，三十块崩坏兽甲片排成一列，出现在教室中。
“纪铭，上来，感受一下。”
“好的。”纪铭走上讲台，接过老师随手构造的魔枪。
“看过枪械测试视频吗？魔枪注能，对着甲片开火。”
他一切照做，枪托抵在肩膀，注能蓄力，随后开火——
砰！
开火声和撞击甲片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特制子弹穿过四片甲片，最终嵌在第五片上，未能击碎。
顾砚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集中注意力，随后放慢速度凝聚出一个微型法阵，布置在纪铭手中的魔枪上。
“好微妙的能量回路……好精密的能量掌控！”于欣不自觉地前倾，眼睛放光。
“术业有专攻……作为予之律者，他果然是最合适的老师。”萧雨儿的手指跟着比划两下，似乎多试试，她自己便能领悟。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怎么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踏马就看见老师手指亮了下，怎么就成了！？”邓晓崩溃，他寻思自己也没走神啊。
砰！
一个微型法阵布置完成后，纪铭再次开火，这次子弹直接轰碎前八个甲片，一路穿透，三十个甲片全部击穿，最后没入适时出现的空间通道中。
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