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魔将?”
牛马魔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偷袭自己的竟然是螳螂魔将的镰刀,和独角仙魔将的角!
而且,自己居然看不到使用这两样东西的人!
他的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割断,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四肢发软,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那对脸盆大的眼珠子还在努力地转动,想要寻找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一切自然是萧龙天的杰作。
他趁着牛马魔将转身的瞬间,将独角仙的角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屁股,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螳螂的镰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隐身符的效果让牛马魔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五,吸了他的魔识!”
趁着这妖魔还没死,萧龙天在脑海中吩咐一声。
“好嘞,兄弟!”
老五嘿嘿一笑,笑声中满是兴奋。
它从玉中飘出, 张开大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口中涌出,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牛马魔将的魔识从它的身体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牛马魔将的魔识是一团暗褐色的光芒,在空中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叫,却无法抗拒那股吸力,最终被老五一口气全部吸进了玉中玉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牛马魔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牛马兄!”
这时,鬣狗魔将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撒开四只蹄子,急速奔了过来。
当他冲进那片空地,见到牛马魔将躺在地上抽搐的惨状时,鬣狗魔将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急忙刹车,四只蹄子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激起一片泥土和碎石,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牛马魔将十几丈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牛马魔将,眼中满是惊恐和警惕。
牛马魔将瞪大了那对脸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鬣狗魔将。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是想向鬣狗魔将求救,又似乎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但他的喉咙已经被割断,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那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凄凉。
鬣狗魔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在牛马魔将身上扫来扫去,试图看出他是如何死的。
此时,萧龙天已经将那根独角仙的角和螳螂的镰刀收入了空间戒中,所以鬣狗魔将根本看不出来牛马魔将是被什么所杀。
他看到的,只是一具正在逐渐失去生机的同伴的尸体,和一个空荡荡、阴森森的密林。
鬣狗魔将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这里没有任何敌人存在的痕迹,甚至没有打斗痕迹。仿佛牛马魔将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魂杀死的一样。
是谁杀了牛马魔将?如果是人族,那这个人族的实力得有多强?
牛马魔将可是排名第二十七的魔将,一身蛮力在三十六魔将中都是数得上号的,怎么会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杀死了?
他不敢去救牛马魔将,甚至不敢靠近他的尸体。
他不知道那个杀手是否还隐藏在附近,是否正用同样的方法瞄准了自己。
“兄弟,你这符箓很厉害呀,居然能把身形都隐藏了。”
老五在萧龙天的脑海中惊叹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别人看不到萧龙天,但与萧龙天有识海绑定的老五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存在,甚至能看到他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
萧龙天传音道:“你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种符箓?”
老五嘿嘿一笑:“本尊活着的时候,可不需要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兄弟,这鬣狗,也让本尊吸了吧?”
萧龙天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妖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对老五传音道:“直接吸了他的魔识,太便宜他了。你等一下,我要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说罢,他便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朝着鬣狗魔将走去。
他的身体完全隐没在空气中,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幽灵,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毫无防备的猎物。
鬣狗魔将此时已经用神识将方圆几里都搜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嘀咕道:“看来那家伙是忌惮魔帅大人的可怕实力,已经跑了。不过,这个家伙能这么快就杀了牛马兄,实力确实不简单。”
“我还是赶紧向魔帅大人汇报,不能冒险。”
他说着,就要腾空而起,朝着金石崖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走得了吗?”
那声音冷冽刺骨,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
鬣狗魔将的身体猛地一僵,大惊失色,腰身猛地一扭,便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转了好几圈,如同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慌乱地四处张望。
“你是谁?你在哪里?有本事就快出来!”
鬣狗魔将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颤抖,带着几分恐惧。
未知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对手。你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有多强,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种感觉让鬣狗魔将心中发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萧龙天站在他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他看着鬣狗魔将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嘲弄:“出来又如何?你的结果还是一样。”
说罢,他伸出手,缓缓撕下了贴在胸口的隐身符。
符箓离开身体的瞬间,他的身形从虚空中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手中握着两把碧绿色的螳螂镰刀,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鬣狗魔将见到萧龙天突然在空气中浮现出来,先是吓得后退了一步,四蹄在地上蹬出四个深深的坑。
但待他看清萧龙天的模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波动不过是入道境初期。他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