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虎魔帅握着方天大戟,也缓缓升到了更高的高空,居高临下地朝半山腰俯视而去。
虽然他在这里看不清密林下的情形,但如果鬣狗魔将和牛马魔将不是对手,只要他们大声一喊,他立刻就能前往支援。
眨眼间,牛马魔将就和鬣狗魔将一起冲到了半山腰,落在了刚才树冠晃动的那棵大树下。
两人落地的瞬间,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落叶吹得漫天飞舞,树枝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鬣狗魔将 刚一落地,便立即释放出强大的魔识,将方圆十里范围完全笼罩。
他的魔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树林、岩石、溪流,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的气息。牛马魔将也同样释放出魔识,两个人一左一右,将这片密林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他们将方圆十里范围内都搜寻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鬣狗魔将的眉头皱起,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他围着那棵大树转了几圈,用鼻子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味,试图捕捉到一丝人族的味道。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里除了树木、泥土和落叶,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
“奇怪了,”鬣狗魔将低声嘀咕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那家伙跑哪去了?我刚才明明看到这棵树动了呀。”
牛马魔将嘿嘿一笑,瓮声瓮气地说道:“狗兄,是不是你看花了眼?兴许只是风吹的罢了。”
鬣狗魔将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定:“不可能。如果是风吹的,为什么旁边的树不动,只有这棵树动?风吹过来,应该是整片树林都在动,不可能只动一棵树。一定是有人经过这里,碰到了树干,才会让树冠摇晃。”
牛马魔将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道:“那会不会是什么鸟兽经过这里呢?”
鬣狗魔将又摇了摇头:“我看不像。如果是有鸟兽经过,那我们也一定能够发现。可是这方圆十里内,居然都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你不觉得奇怪吗?”
牛马魔将怔了一怔,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那人族一定是用了隐息符之类的东西,将气息隐匿起来,所以我们才发现不了他!一定是这样!不然不可能连一点气息都没有。”
鬣狗魔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猜也是这样。那家伙肯定就藏在附近,我们还是分头去找吧,一定要把那人族的垃圾找出来。在魔帅大人面前,可不能丢了脸。”
牛马魔将答应道:“行!你往东,我往西。咱们把这片密林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说罢,两个魔将便朝着两个方向分头走去。
他们却不知道,萧龙天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身形完全隐没在空气中,隐身符的效果让他如同一块透明的玻璃,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他的右手已经从空间戒中取出了那根独角仙的角和螳螂魔将的镰刀。
独角仙的角漆黑如墨,长三尺有余,尖端锋利如锥,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螳螂魔将的镰刀碧绿如玉, 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两件东西都是道级中阶的灵宝级别,坚硬无比,锋利无双 。
牛马魔将走了将近十里,可是一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有脚印,没有气息,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四蹄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溅起一片片泥土和落叶。
他的嘴里开始嘟囔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满和抱怨: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人?鬣狗那狗玩意一定是看花了眼,害得老子也要跟着他在这里瞎转悠。魔帅大人还在金石崖上等着,老子在这里浪费时间,到时候什么功劳都捞不到,还要在魔帅大人面前丢脸,真他妈的晦气!”
他越想越气,又狠狠地跺了一脚,将地面跺出一个大坑。
“你确实够晦气的。”
突然,一道冷冽又戏谑的声音在牛马魔将的耳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谁?什么人?”
牛马魔将大吃一惊,那对脸盆大的眼珠子猛地瞪得滚圆,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浑身的肌肉瞬间隆起,一股恐怖的妖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狂风般向四周席卷。
“噗嗤——”
一声闷响,如同利刃刺入皮革。
牛马魔将只觉自己的牛屁股正中央,那个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中。
那东西尖锐无比,穿透了他厚厚的皮肤,刺穿了他坚实的肌肉,刺入了他的身体。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如同烈火焚烧,疼得他几乎就要跳起来。
“嗷——!”
牛马魔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疼痛和愤怒。
他的前蹄猛地腾空而起,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直立了起来,如同一座小山般耸立在密林中。
“王八蛋,老子踩死你!”
他的后蹄用力蹬地,转过身来,要将身后那个偷袭他的混蛋给踏成肉饼。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刺中自己牛屁股正中的,竟然是一根漆黑如墨的独角仙的角!
那根角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身体,只露出短短一截在外面,黑色的血液正顺着角身往外流,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独角仙?”
牛马魔将一怔,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突然发现自己的马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剪刀剪断布匹。一把碧绿色的镰刀从虚空中浮现,在牛马魔将的脖子上猛地一划。
那镰刀的刀刃锋利得不可思议,切过牛马魔将的脖子,就像切过一块豆腐,没有丝毫阻力。一道巨大的血口子出现在牛马魔将的脖子上,从左到右,几乎贯穿了整个脖颈。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树木上,溅在地面的落叶上,溅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