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第二舰队残骸已回收完成。所有高价值能源核心与完整装甲板，正由工程舰编队拖拽至六号星港。”
参谋的汇报声在宽阔的舰桥内回荡。
黄凡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巨幅全息星图上。
代表着己方力量的幽蓝色光点，正在柯伊伯带边缘密集结阵。而那片区域原本盘踞的二十万猩红光点，此刻已经彻底从星图上被抹除。
三天。
整场战役从接触到结束，用时仅仅七十二个小时。
欧列格指挥的十六万新式战舰，在这片陨石密布的星区里，给查克帝国上了一堂血淋淋的绞肉机课程。
战术穿插、电磁压制、火力切割。
全程高能覆盖。
耶鲁引以为傲的第二舰队，连一次像样的突围阵型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彻底打散、分割、逐个歼灭。
副官将一份详尽的战术简报推送到黄凡面前的控制台上。
欧列格的最终战报。
歼灭敌舰十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艘。
俘获残骸、逃生舱、以及失去动力的后勤舰船共计三千余艘。
己方战损：两万两千艘。
黄凡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按键上敲击了两下，将这份战报归档。
这个交换比，放眼整个星际战争史，都属于极其夸张的碾压局。新式战舰的护盾发生器和主炮充能速度，完全超出了查克人的技术认知。
他在星图的边缘调出耶鲁旗舰的移动轨迹，开始重新核算双方的纸面实力。
开战之初，耶鲁号称统帅百万大军压境。
但这半年来，黄凡利用游击战、诱饵星、以及各个星区的资源拉锯，零敲碎打地蚕食了对方将近二十万的零散兵力。
加上刚刚在柯伊伯带全歼的第二舰队。
四十万主力灰飞烟灭。
耶鲁现在手里真正能拉出来硬碰硬的战舰，扣除运输舰工程舰等，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万。
而海星国这边的星际船坞，还在没日没夜地喷吐着新式战舰。
打一百万，黄凡只能避其锋芒，玩战术穿插。
但打五十万。
这就到了可以正面硬撼的红线。
“终于把这群老鼠的体量，压到可以上桌较量的地步了。”
黄凡推开指挥椅，站直身体。
连续高强度的脑力推演让他感到一丝疲惫，但他并没有叫停。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体内深处苏醒。
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能量，它顺着神经末梢游走，迅速接管了周围的物理法则。
黄凡抬起右手，五指在半空中虚握。
舰桥角落里。
十几件物品同时悬浮在半空。
它们没有胡乱飞舞，而是以黄凡的手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形轨道，开始匀速旋转。
这不是磁力。
没有任何仪器发出警报。
这是纯粹的灵能。
每一次从高维者特质那里获得新的知识与力量馈赠，他体内的灵能阈值就会产生一次质的飞跃。
黄凡手掌猛地一收。
半空中的零件和记录笔瞬间失去支撑，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一旁的金属甲板上。
黄凡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力量层级，已经碰到了那个被称为“半神”的门槛。
这不是盲目自信。
就在两天前，他在巡视新建造的战列巡洋舰时，为了测试护盾的极限峰值，直接调动灵能凌空推了一掌。
那一掌，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战巡的偏导护盾瞬间过载破碎，装甲层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手印。
当时负责测试的总工程师当场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以为是遭到了敌方隐形战舰的主炮狙击。
但黄凡心里很清楚。
这点实力，放在这片星域勉强可以。
但放眼整个宇宙，还差得太远。
海德维尔行星上那群被称为“神明”的土着……
“进度还是太慢。”
黄凡将手插进军服口袋，把对更高力量的渴望暂时压制下去。
只要还活着，他的力量增长曲线就不会停滞。突破到真正的神明层次，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耶鲁这支远征军彻底埋进这片星区。
黄凡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独立办公区。
金属办公桌上一份带有三道红色斜杠的绝密文件露了出来。
《海德维尔行星势汇总》。
黄凡拉开椅子坐下，翻开封皮。
这份报告，详细记录了查克人对那颗海德维尔星球的征服进度。
进度为百分之十。
“查克帝国远征军于海德维尔北部大陆强行登陆。”
“遭遇土着势力强力阻击，攻势前期猛烈，后期疲软。”
“主要阻力评估：”
“一、遭遇多名半神级土着强者突袭，常规能量武器对其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二、高空轨道侦测到疑似高能能量反应，查克帝国三艘近地火力支援舰被未知力量毁灭。”
“三、地面装甲部队在迷雾区域遭遇大量橙色石质生物群落。该生物具备较强的防护能力，查克帝国引以为傲的光束炮效果甚微。目前地面战线已陷入僵局。”
黄凡合上报告。
查克帝国的地面部队确实拉胯，这点他亲自体验过。不过，对方多年积累的体量还是让人难以应付。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
一份手写的便签纸夹在缝隙里。
字迹非常潦草，墨水甚至有些晕染，显然是潜伏在查克内部的间谍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匆忙写下的。
“海德维尔土着阵营中，近期大范围流传一则古老预言。”
“‘堕化的天外来客将与混沌再度联手，新的终焉即将到来。’”
黄凡盯着便签上的字。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天外来客。
开着星舰从天而降的查克人，自然就是天外来客。
堕化。
混沌。
黄凡脑海中迅速想起之前的情报。
一种被称为“混沌”的能量正在感染他们的星球，大量平民和底层士兵发生畸变，失去了理智。
两条情报在黄凡的脑海中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副清晰的图景。
“被混沌感染的查克人，要在海德维尔搞什么大动作？”
黄凡放下便签纸。
这颗星球的死活，他现在毫不关心。
谁赢谁输都无所谓，只要不把星球炸了就行。
他更关心自己边上的茅斯族。
只要耶鲁得不到后方的兵力补充，这五十万残军就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