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朱常鸿、阮鹤亭、郑翠翎三人来到袁可立房中,邓清、黄睿、徐菲儿、紫青双剑和刘廷石都在房间外守护着。袁可立示意朱、阮、郑三人都坐下后,问道:“诸位听说过刘兴祚此人不?”郑翠翎道:“听说此人是辽东开原人,相传其祖上是从榆林迁来的。万历三十三年,刘兴祚流落建州女真,得到努尔哈赤的赏识,据说其机缘是努尔哈赤的福晋病重,吃了刘兴祚给的药后痊愈。”
袁可立点了点头道:“是的,郡主娘娘果真见多识广。因为刘兴祚治好了努贼福晋的病,故此努贼于万历四十三年创立八旗时,他成为正红旗下的甲士,又让其娶了代善之子萨哈廉的乳母之女为妻。后金开国后,他成为后金汉官中的第三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抚顺额驸李永芳和施吾里额驸佟养性。”朱常鸿问道:“袁抚台为何跟我们谈起此人?”袁可立低声道:“因为老臣听得,此人想要反正,重新归附大明!”
阮鹤亭大喜道:“如果真的得到此人回归大明,何愁建虏不灭!?”朱常鸿道:“对的,此人熟知建虏内部之事。再不济,此人也算是努贼家族里的人,如果能让他反正,至少也能助长我大明的声威啊!”郑翠翎道:“袁抚台如何得知此人要归正的?”袁可立道:“在天启三年二月,刘兴祚派生员金应魁带着他的密信去找老臣和登莱总兵沈有容,诉说金帮压迫汉人,他本人也常被主人代善夺走马匹或财物,因此萌生归顺明朝之心。”
郑翠翎沉吟道:“如果只是他一面之词,小妹担心这是个圈套。”袁可立道:“当初老臣和郡主娘娘一样的想法。天启二月二十三日写免死票和加衔札付,由沈有容转交金应魁,并将金应魁送回给刘兴祚。刘兴祚约定七月献城归顺。复州备御王丙对努尔哈赤忠心耿耿,刘兴祚想在归明前除掉他,准备向努尔哈赤告发王丙之罪,王丙抢先一步,举报刘兴祚谋反。努尔哈赤派代善等于六月二十八日赶到复州,查得当地密谋归明属实,便杀尽当地男丁。刘兴祚之弟刘兴仁和王丙都被处死。刘兴祚却未被处死,只是降为参将。”
阮鹤亭一拍额头道:“我想起来了,先前我保护孙阁老之时,孙阁老也说过,海州士兵杨朝文告知孙阁老刘兴祚的内心想法。”袁可立点了点头道:“听说皮岛总兵毛文龙私下也有和刘兴祚联络过,他也应该知道刘兴祚归明之心。”郑翠翎眼珠一转道:“袁抚台跟我们说此事,是想让我们帮助刘兴祚归正?”袁可立手捏胡须道:“微臣正是此意。因为先前老陈听说过诸位的壮举,觉得诸位本领不可谓不强。”
三侠齐道:“袁抚台过誉了。不过能助刘兴祚归正,对大明是好事。”袁可立道:“老夫之后回登莱,诸位打算一道去不?借海船出海,到皮岛再想一下如何到金邦境内找刘兴祚。”朱常鸿想了想道:“我们出来是对宁锦前线的官兵说到陕西找黄王宝藏。虽然宝藏没找到,但好歹应该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挂虑。”袁可立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刘兴祚在金邦都潜伏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