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蜥率先发起进攻。
星辞旋身跳开,躲过巨蜥凌空甩来的尾鞭。
强有力的尾巴像一把大铁锤,落空后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星辞趁机进攻,跃上巨蜥脊背,狠狠出拳,击打它的眼睛。
一击即中!
巨蜥吃痛怒吼,在地面翻滚将星辞甩下去。
星辞一开始试图稳住身形,乘胜追击翻到另一侧攻击它另一只眼睛,但经过该隐改造又注射兴奋剂的巨蜥已经进入狂暴状态。
再不躲就要被发狂翻滚的巨蜥压成肉泥,星辞只好放弃进攻。
巨蜥似乎摸到了新的进攻方式,它干脆躺在地上,收起四肢,一路翻滚,像压路机一样追击星辞。
星辞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且战且退,退到场地边缘,微微喘息。
一番激战,星辞体力已消耗过半,而巨蜥虽然成了独眼龙,却精神抖擞,战意凛然!
它势必要撕碎这个人类,为自己报仇。
看台上观众情绪激昂。
星辞的身影在烟尘中时隐时现,引来阵阵惊呼,
“这是人类的速度吗?”
“这小子可一定要赢啊,我可是押了他赢的,现在他赔率可是一赔十!”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巨蜥张开血盆大口,星辞不退反进,纵身一跃,钻进巨蜥腥臭的大嘴中。
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场内喧闹戛然而止。
看客们难以置信,
“吃、吃掉了?”
“就这么死了?”
“退票!退票!”
巨蜥得意洋洋地扬起头,做吞咽动作。
然而,巨蜥倏地一僵,浑身抽搐,四爪刨地,紧闭的上下颌不受控制地开合,涎水四溢。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缝隙中探出。
星辞掰开巨蜥大嘴,从中跃出,浑身上下被涎水打湿。
他嫌恶地屏住呼吸,要被自己臭死了!将一段软绵绵、血淋淋的长条状物体扔在地面。
巨蜥痛苦嚎叫,口腔满是鲜血,却没了反击之力,像一座小山的身体轰然倒塌,再也没有爬起来。
地上那个像裹了一层黄豆粉一样的柔韧长条,正是它长长的舌头。
巨蜥浑身坚硬似铠甲,有锋利的尖爪、锯齿尖牙,改造后让它的速度更快,耐力更强。
即便不进攻,也能将对手活活拖累死。
星辞只能寻找薄弱处进攻,力求速战速决。
现场爆发出剧烈欢呼,
“勇士!”
“英雄!”
“角斗场之王!”
星辞对这些溢美之词无动于衷,他勾起唇角,轻蔑地环顾一周,将这些人贪婪的丑态尽收眼底。
他今天的对手是巨蜥,不正是这些人层层加码的结果吗?
他身上许多细碎的小伤口,是钻进巨蜥口中时被它的尖牙划伤的。
巨蜥携带大量病菌,口腔中还有毒腺,被咬伤的猎物即便逃跑,也会流血不止,之后感染而死。
这些人虽然为他欢呼,但无人在意他受的伤,流的血,还会美其名曰,流血和伤疤是勇士的勋章。
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欲望买单,与他何干。
于是,在主持人宣布胜利者,对他大加赞赏时,星辞无动于衷,转身退回栅栏后的通道。
一如既往的冷酷,反倒俘获很多观众的心。
很多男男女女都想将他赎走,
“他好帅!就喜欢这种酷哥。”
“这种极品野性帅哥,在拍卖会上可见不到。”
“好想让他陪我一天,干什么都行。”
“别想了,那是非卖品。”
“非卖品”这三个字飘入慕临川的耳朵,他猛然想起云皎说过她的来历。
她说她是展览的非卖品女儿!
非卖品?
云皎一向爱胡说八道。
他以为是她在自我调侃。
他以为是个环境很恶劣的孤儿院。
他以为星辞口中的共患难,是她们遭遇了人贩子。
他在以为什么?
在用他那浅薄的认知以为什么!
现在见过船上种种变态行径,联系实验室那些违背人性的实验。
慕临川的心脏被狠狠揪住。
星辞是010,那云皎说她叫“小九”,以及谢希臣叫她“009”!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真相。
他喉咙发紧,眼圈一红,想起自己的身份,咬住腮帮,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身后还有个动机不明的谢希臣。
慕临川借着深呼吸,掩盖他因为哽咽忍不住吸鼻子的声音,他指着场地那一滩混着泥土的暗红血迹,质问道,
“他受伤了!没人去给他治疗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
谢希臣古怪地瞧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悠哉道,
“别装了,他虽然不是我负责的项目,但你们的身体素质都大差不差的,这点小伤,连碘伏都不用擦。”
他话锋一转,赞许道,
“你倒是成长了不少,挺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会跳下去帮他。”
慕临川心中一凛,他不是不想帮,是有心无力。
谢希臣像在他身上施了读心术,了然道,
“有心无力?”
那就对了,这就是他带“云皎”来这的目的。
“我可以帮你修复灵脉,让你恢复成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玄学高手,但我的条件……”
他止住话题,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不必再重复。
谢希臣上下打量对方,眼神饱含遗憾,
“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想护住谁呢?”
他语气轻柔,像个谆谆善诱的长辈,
“你看啊,就连保护一条人鱼,都要如此大费周章,为什么不回到我的怀抱呢?”
“哪个孩子不叛逆呢?”
“我的孩子,我从未怪过你。”
慕临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好像看见教导主任在对他展开慈爱的笑容,顺着话茬接下去,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当然!”
“我要星辞,还有其他的,一个都不能少!”
慕临川心生后悔,因为心存芥蒂,他从未记过那些混世魔王的名字,只能零星叫出几个。
“现在还不行!”谢希臣很有原则。
慕临川冷哼,
“你耍我?死老头?”
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维持教养,但也只能骂成这样。
谢希臣不怒反笑,耐心道,
“你换一个。”
“我要去见他们。”慕临川生怕他找到话语漏洞,补充道,
“我要面对面,能说话,能碰到他们的那种见面!不是看投影,不是看照片,不是隔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