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刀劈来,郑晓侧身避开,但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低头一看,左臂上多了一道半尺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脚下的细沙上。
赵元庆收刀站定,冷冷地看着他:“你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认输,我还能饶你一命。”
郑晓喘着粗气,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赵元庆那张冷酷的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带了弓。
他进校场时背着猎弓,就放在校场边上的木栏旁。他一边跟赵元庆厮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那个方向退。
赵元庆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意图,继续挥刀逼上来。郑晓一边招架,一边后退,一步一步,退向那根木栏。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他的手很稳,刀也很稳。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郑晓终于退到了木栏旁边。他猛地一刀格开赵元庆的刀,趁赵元庆后退的间隙,转身扑向木栏,一把抓起那把猎弓,同时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赵元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射箭?武斗比的是兵器,你用弓箭,算违规。”
郑晓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弓弦,瞄准赵元庆。他练了这么多天箭术,基础箭术已经快到小成,一百步内百发百中。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道,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风向——约莫二十步,无风,箭矢不需要偏转。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松开。
“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精准地射中赵元庆手中的刀身。“当”的一声脆响,赵元庆手里的刀被箭矢射得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校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赵元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郑晓,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郑晓放下弓,握紧手中的刀,一步一步走向赵元庆:“你输了。”
赵元庆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走回队伍里,头也不回。
看台上,周馆主放下茶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赵馆主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郑晓站在校场中央,握着刀,看着赵元庆走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赢了。他代表猛虎武馆,赢了这场武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他撕下一截衣角,草草包扎了一下,才慢慢走回队伍里。猴子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郑,真赢了!”
郑晓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赢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豹还在暗处盯着他,盘石武馆也不会善罢甘休。他得变得更强,强到能正面应对所有的威胁。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心里默默念着:得练得更快,变得更强。
郑晓回到武馆时,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走进院子,猴子迎上来,压低声音说:“周馆主让你去他屋里一趟。”
郑晓点了点头,走到周馆主的屋门前,敲了敲门:“馆主,我回来了。”
“进来。”
郑晓推门进去。周馆主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包药,见他进来,把药包推到他面前:“把这付药喝了。”
郑晓愣了一下:“馆主,这药……”
“补气血的,跟之前那三付一样。”周馆主顿了顿,“你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把这付药喝了,把气血补回来。”
郑晓没有多问,接过药包,道了声谢,退出屋子。他把药包交给猴子,让他帮忙煎一下,自己走到院子角落那根木桩前,抽出刀,开始练猛虎刀法。
他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刚才那场武斗,让他对刀法有了更深的理解——刀不是死的,是活的。每一刀都要根据对手的变化而变化,不能死板地按套路出招。他一边练,一边回想刚才跟赵元庆对战的每一个细节,把那些经验一点点融进自己的刀法里。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猴子端着煎好的汤药走过来:“药好了。”
郑晓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里深褐色的药汤,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药汤入口苦涩,但入腹后却化成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涌遍全身,暖洋洋的,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揉按他的筋骨。
他闭着眼感受了片刻,那股热流沉入丹田,让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像一锅烧开的水,在经脉中奔涌翻腾。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热,每一块骨头都像被重新淬了一遍,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重新拧了一遍。
忽然,他感觉到丹田处那股热流猛地一涨,像一道闸门被彻底冲开,热流顺着经脉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烘烘的,仿佛每一块骨头都被重新淬了一遍。他睁开眼,攥了攥拳,感受着掌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畅快。
他突破了。气血境后期。
眼前光幕骤然亮起:
【姓名:郑晓】
【年龄:十五岁】
【境界:气血境(后期)】
【猛虎刀:10/2000(大成)】
【猛虎桩:1000/1000(小成)】
【猛虎拳:1000/1000(小成)】
【基础箭术:5/1000(小成)——百步百发百中】
【身体素质:25/10】
郑晓怔怔地看着那行“气血境(后期)”,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指节粗大,掌心里那股力量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又松开,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