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宝满脸好奇地看着她们,而对面的人也发现了这个陌生的小女孩。
女子搂着这个叫小满的孩子,有些惊恐地看着小鱼宝:“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小鱼宝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反问道:“姨姨,你又是谁呀?我是小鱼宝呀,我跟我爹爹过来哒~”
小满躲在娘亲身后,探着头看着小鱼宝。
她想了想,迅速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刷刷刷地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递给娘亲。
女子一看,顿时愕然:“你是晋王的女儿?锦宁公主?你是锦宁公主?!”
小鱼宝点了点头道:“是呀,我是锦宁公主呀~”
说着,小家伙往前走了两步,小手在身上蹭了蹭。
“姨姨你别怕,我不会伤害姐姐哒~”
小家伙看着这个姨姨的神情,像极了娘亲护着自己的样子。
她便知道,姨姨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害眼前的这个姐姐。
小鱼宝话音刚落,女子却拽着小满来到身前,对小满道:“快向锦宁公主跪下!”
小鱼宝顿时愣了一下,连连后退摆手道:“不用跪,不用跪!”
“姨姨你放心,就算不跪,我也会帮姐姐的,她是好人!”
说着,她又补充道:“姨姨你也是好人!”
听见小鱼宝的话,女子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她捂着胸口,踉跄着朝着小鱼宝跪下道:“民妇白若芷,见过小公主!”
“小公主心善,求小公主,留民妇女儿一条性命吧!”
白若芷的话还没说完,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小鱼宝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小家伙走上前,小手轻轻搭在白若芷的额间。
顷刻间,白若芷便缓过气来了!
白若芷震惊地抬头看着小鱼宝,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鱼宝看着白若芷,小脸上满是不忍心。
她轻声开口道:“姨姨,你快要死了。”
白若芷闻言当即一愣,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公主,您这……”
她病重多年,如今也不过是用药物吊着一口气,硬撑着。
没想到,这位小公主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件事,就连她丈夫都不知情。
小满闻言急得拽着母亲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白若芷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求救般看着小鱼宝。
小鱼宝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
她想,白若芷这是不想让小满知道,她的身体扛不住了。
小鱼宝顿时有些难过地瘪了瘪嘴。
姨姨是好人。
可为什么姨姨要这么惨呢?
白若芷看见她的表情,顿时心头发软。
她柔声道:“小公主心善,但不必为了民妇感到难过。”
”常言道,生死有命,民妇只是有些舍不得小满。”
小满哭着扑倒在娘亲怀里,白若芷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看着小鱼宝。
“小公主可知王爷在何处?”
小鱼宝指着前院的方向说道:“爹爹在抓坏蛋,我来挖金灿灿呀!”
许是因为白若芷和女儿相处久了,习惯了不说话猜意思,竟直接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迟疑了片刻,问道:“小公主可是在挖地里的东西?”
小鱼宝闻言,顿时兴奋地点着小脑袋:“是啊是啊,姨姨你也知道呀?””
白若芷顿时苦笑地自嘲道:“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其实我一直什么都知道。”
说着,她缓了缓神色,抬头看向小鱼宝,继续说道:“他在那里面放了毒,只要强行破开机关,毒素就会释放出来。”
她看着小鱼宝浑身土的样子,一眼便知,她方才在院子里挖着那些机关。
虽然不知道小公主是如何得知机关所在,但白若芷还是耐心解释道:“小公主若想要开机关,需要先用水将那里的泥土浇湿了。”
“否则,只要强行破开机关,毒气释放出来,便会伤害小公主的身体。”
说着,白若芷看向身侧的侍女说道:“去把嬷嬷们喊来,帮小公主的忙,把花园里的泥浇湿了。”
小鱼宝看着她的神情,顿时恍然道:“姨姨,你早就知道坏蛋在后院藏了东西啦?”
白若芷看着他,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没有应话。
小鱼宝长叹一口气,背着小手老气横秋地说道:“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听见小家伙这一脸故作老成的样子,白若芷也恍惚了一瞬。
她有一瞬间想起了家里的老父亲,心里的苦涩蔓延开来。
“若当年我有听父亲的话,我的小满也许也能像小公主这般可爱机灵。”
小鱼宝看着她满脸悔恨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又挠了挠头。
“可是姨姨,是鱼宝特殊噢,小满姐姐不一样呀~”
小家伙皱着小脸道:“我娘亲说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哒~”
小鱼宝不太会说什么特殊安慰人的话,但也就是这句话,顿时让白若芷恍然。
“小公主说得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的小满也是。”
白若芷抚摸着女儿的脑袋,脸上带着笑意,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朝着小鱼宝微微躬身,满脸感激地说道:“小公主所言,让民妇茅塞顿开。”
“小公主至善至纯,民妇愿小公主一世安康!”
小鱼宝不太听得明白她话里的那些文绉绉的内容,但她还是点头道:“我会的,姐姐也会的哟~”
“姨姨别担心,姐姐的面相是有后福的人哦!”
说着,小家伙甚至还重重地点头。
闻言,白若芷一怔,却没有讲此时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哄她的话。
她笑着点头:“那就承小公主吉言了。”
说话间,侍女也带着几个嬷嬷过来了。
看见来人这么少,白若芷不由得蹙眉问道:“其他人呢?”
嬷嬷们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小心翼翼地看了小鱼宝一眼。
随后,其中一人上前,低声道:“夫人,他们有人听说前院晋王在抓人,就从后门跑了。”
往小的说,他们那些人是背主。
往大的讲,那便是畏罪潜逃。
这比原来的罪责还要再严重几分。